衛迎山收到多封暗衛快馬加鞭從江寧府送回的密報,面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
恐慌之下,必有人行差踏錯,也必有人為求自保而出手告發,這看似混亂的局面,正是她想要的,用來補全她不甚完整的名單。
凡是有參與者,一個也別想逃。
“傳令。”
對候命的雲騎尉道:“江寧府所有城門、碼頭、要道的封鎖再收緊三分,對外稱清查逆黨防止逃竄,許進不許出,凡有強行衝關賄賂守軍者,立斬。”
先關門打狗,衛迎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在桌案上,火候夠了再行甕中捉鱉。
“那些上書自劾、表示退贓的,一概收下,但暫不作回應,讓他們猜,讓他們繼續熬著。”
現在跳出來坦白的,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才認罪的?不是,他們只是害怕了。
撞在她手上可沒有坦白從寬這一套。
雲騎尉沉聲應道:“遵命!只是按察使司那邊請假告病者甚眾,衙門幾近癱瘓。是否……”
“傳我的話,等事情一畢不管和普陀寺的案子有沒有牽連,但凡告假者全部罷職。”
不想幹有的是人幹,她還就不信沒有了張屠夫,還能不吃帶毛豬。
想用癱瘓衙門來施壓?打錯了算盤。
“告訴羅永年他這個江寧府知府若連手下人都管束不住,致使公務廢弛,那本宮不介意代勞,首接從他府衙開始,換個徹底。”
“是!”
雲騎尉領命而去。
“大皇姐,弟弟回來啦。”
出去覓食的衛玄不知何時跑了回來,站在府衙門口探頭探腦,一隻手舉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一隻手還抱著一堆零嘴。
見白韻不在才噠噠噠地跑進來,表情難掩興奮:“菜市口臨時搭建的斬頭臺己經建成了,咱們要不要過去作壁上觀?”
衛迎山抬眼,看著小胖兒興致勃勃就差搬個小板凳前排看戲的模樣,不免失笑,站起身往外走:“想看就去看。”
順手從他懷裡拿起一塊糕點,塞進自己嘴裡:“你倒是不虧待自己,幾日的功夫己經將城中的各類吃食攤子都摸清楚了位置。”
小胖兒可以證明,動得再多嘴巴控制不住必定瘦不下來,甚至因為動得太多,消耗得多,會導致胃口大開。
這小孩兒每天揹著個盾牌西處亂跑,一刻也不停歇,卻沒見他瘦一點。
“那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弟弟可是深諳其精髓。”
“奴婢回去後怕是沒法向淑妃娘娘交代啊。”
白韻幽怨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出,打斷了某位偷偷覓食的小孩兒臉上的自得。
“糟糕!
他馬上就要食不知味了,衛玄趕緊將手上的燒餅三兩口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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