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濟人頭一落地,江寧府那邊不管是西處奔走求救的,還是穩坐中軍的都該有動作了。”
“為什麼要晚上去呀?我得揹著盾牌又不能騎馬,要是壞人刷的一下跳出來對我圖謀不軌,南宮師父不在,我豈不是任人宰割?”
“小山,你得考慮考慮別人的感受,接受一下其他意見,我沒什麼要收拾的,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
“……”
砰!
衛迎山忍無可忍,一腳朝他屁股踹過去,起身起到一半的小孩兒再次被踹趴下去。
猶覺得不解氣,將人摁住又是一頓抽。
啪啪作響的聲音在包廂內迴盪,白韻默默將窗戶關上,好歹還是給自家皇子留點面子,讓人看到不太好。
衛玄被揍得眼淚汪汪,選擇屈服:“都聽你的,本皇子沒有異議了!”
“真沒有異議了,大皇姐你快手下留情。”
“我錯了,你說晚上走就晚上走。”
夜色漸濃,馬蹄聲疾。
“叔父,清陽縣那邊傳來訊息,蔡縣令己於近午時被當街斬首示眾。”
楊銳匆匆走進營帳,面上一片膽寒之色,縣令官階雖不高可也是一方父母官,說斬首當真一刻也不耽誤,其他人豈不是也難逃一劫。
意料之中的訊息,昭榮公主豈是能和他們開玩笑,楊振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聲音乾澀:“營裡的弟兄們近日可有什麼議論?”
聽到叔父的問題楊銳有些遲疑。
“首說無妨。”
“人心浮動,不少人都聽說了普陀寺的事還有蔡濟被殺頭的訊息,有些家在江寧府的擔心被牽連,有些則覺得咱們不該摻和官場那些腌臢事,真正願意跟著……”
他看了看楊振的臉色,沒有再說下去。
這是軍心不穩啊,當兵吃糧,求的是安穩和前程,有幾個真願意跟著上官去對抗朝廷大軍、落個謀反的罪名?
何況,普陀寺的案子駭人聽聞,蔡濟的罪狀罄竹難書,站在道義的對立面這兵更不好帶。
楊振緩緩閉上眼。
等了這麼久沒動作就是因為他摘不乾淨,他確實收過普陀寺的年敬,也幫他們行過方便,壓下過幾樁涉及寺廟周邊治安的投訴。
甚至家中不爭氣的兒子,還曾透過寺廟的關係,低價強買過城外百畝好田,這些事一旦被查實,足夠他丟官罷職,甚至流放殺頭。
硬抗是死路一條,昭榮公主擺明要肅清江寧,幾千衛所兵本來就不夠看,現在清陽縣的訊息引得軍心不穩更加沒辦法抗衡。
投降?主動交代?戴罪立功的許諾,有幾分可信?交代到何種程度?會不會被當成替罪羊丟擲去,以安撫江寧官場的其他人?
“叔父。”
看著他痛苦掙扎的神色,楊銳咬了咬牙,低聲道,“或許我們可以先暗中與昭榮公主那邊接觸,探探口風,總好過在這裡坐以待斃,或者被逼到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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