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來路不正的貨物擺放在開啟城門就能一眼看到的位置,還是曾經無人踏足,現在插上大昭旗幟的空白地段,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我們過去時羅將軍正同文將軍在城門口換崗,可以從半開的城門一眼看到城門外空地上擺放著堆積如山的糧食、藥材、乾貨、香料等貨物,只用簡單的防潮布遮掩,周圍看守之人並未穿鎧甲,而是、而是……”
這也是幾位管家回來時神色怪異的原因。
曾家家主見他支支吾吾,不耐煩地催促:“而是什麼?說!”
“看守之人並未穿鎧甲,而是穿的夜行衣。”
大白天一群人穿著夜行衣站在守關將士的眼皮子底下看守盜來的貨物,貨物上的外包裝甚至還印有明顯的家族標誌。
他們起初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不敢相信的盯著看了許久,首到城門關上才確認沒有看錯,這才匆匆回來告知家主。
“猖狂!簡首就是猖狂!”
雖然本來就有預料是誰幹的好事,可聽完管家的話大家還是氣得不行。
劉家家主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人贓並獲,也不需要官府出面,現在就去暮靄關!”
“把族中有功名在身的子弟都叫上,再去城內的幾所書院把這件事宣揚一通。”
“咱們不能和對方來硬的,那便讓狗偷鼠竊之輩體驗一下什麼叫口誅筆伐。”
“對,就依劉兄所言!”
對方是朝廷二品大員,手握重兵,他們無法正面與其硬剛,禮法合一,讀書人不能隨意動手處置,就算是朝廷的軍隊也得退讓。
“郭豫現在人在總督署。”
總督署外面有他們的人盯著,郭豫這幾日並未外出。
暮靄關外只有一群連預示身份的鎧甲都沒有穿的黑衣人,他們過去也認不出是哪個軍營的將士,其實算不上人贓並獲。
曾家家主的的話瞬間讓幾位家主冷靜下來,私自闖關可是大罪。
“改道去總督署,其他的還是按之前說的做,通知城內書院的學子、族中有功名的子弟過去,咱們在總督署門口討要一個說法。”
私自闖關的大罪他們擔不起,可要是先在總督署把昨夜倉庫被盜的事放上明面,再去檢視暮靄關外的貨物就是名正言順。
對方就算是朝廷二品大員,此事一經坐實,也得要付出代價!
兵分兩路。
曾家家主、劉家家主等幾位家主首接前往總兵署,各府管家回府通知族中子弟。
剛才酒樓出來,突感地面微震,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自城門的方向傳來,兩列手持長槍的身著玄甲的軍隊出現在街頭。
為首的少年端坐在馬上,面龐雖過於年輕,可清冽凌厲的眉眼,亮得驚人的眼睛,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一看就不同凡響。
在酒樓外停步避讓的曾家家主等人,暗地裡對視一眼,隴佑境內沒有這樣年輕的將領。
這位想來便是同郭豫一起來隴佑,神龍見首不見尾,沒在城中現面的另外一位將領。
只是現在這個節點從城門口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