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免多想。
皺眉看著他身後散發著肅殺氣息的玄甲軍,不知為何莫名覺得不安起來。
衛迎山並未正式見過隴佑境內的世家大族家主,一首都是郭豫在和對方交涉,但還是在避讓的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幾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超越奢華的合規,看人時目光不銳利,卻有種自上而下的覽視感,這兩樣幾乎是刻到骨子裡的,想不認出都難。
騎馬路過酒樓,居高臨下地瞥了他們一眼,忍不住思索起來。
要在夫餘境內建營地崗哨、把暮靄關外的三十里地圍起來、還有赤霞嶺和千藤峽兩地重設防護線,花銀子的地方多了去。
也不知道抄了他們幾家,銀子夠不夠用,要是不夠用,該不該讓夫餘也出些銀子,畢竟營地和崗哨是建在對方的地盤。
可惜許季宣不在,不然她也不用為銀子苦惱,那才是真正的大戶。
輕飄飄的一眼看得曾家家主等人不自覺一激靈,後脖子發涼,心裡的不安愈甚。
“你們可有查出這少年是何來頭?我之前讓人去查,並未查出他的身份背景。”
對方能和郭豫一道出徵,還是領軍人物,身份一定低不了。
可再身份再高也不可能越過作為主將的郭豫,要知道郭豫可是正二品的武將。
想著可能是哪個高官家的公子,被塞進來混軍功,查不出來也就沒深究。
他們閱人無數,剛才少年一齣現,就知道之前的想法錯得離譜。
對方哪裡像來混軍功的,更像和郭豫一人負責隴佑,一人負責夫餘,兩人有明確分工。
“我派去查的人也沒查出。”
“一樣,什麼都沒查到。”
其他幾位家主紛紛搖頭,劉家家主猶疑不定地開口:“會不會是宣國公府的殷年雪?”
即使遠在隴佑,殷年雪的名頭他們也有所耳聞,年紀輕輕就官拜兵部侍郎,讓夫餘人退避三舍的鐵火球就是出自他的手。
能被指派和郭豫一起來隴佑,還能單獨處理夫餘事宜,讓他們查不出身份,朝中符合條件的好像只有殷年雪。
“可我聽說殷年雪膚白如雪,讓人見之不忘,剛才看到的那位可不太白。”
一般天生皮膚白的人,就算在烈日下暴曬,也很少會變黑,更多的是被曬傷,泛紅褪皮,剛才那位雖不能說黑,可和膚白如雪毫無干係。
要說夫餘太陽歹毒,把人曬成這樣,可對方的膚色看上去又健康得很,一點都沒有被曬傷的痕跡,只是顯得有些粗糲。
幾人面面相覷,不安加上疑惑縈繞心頭,去往總督署的步伐都緩慢下來。
最終還是劉家家主拍板:“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剛才帶人從城門口過來,說明也知曉昨夜的事或者說參與了昨夜的事。”
“把劫來的貨物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是在明晃晃扇我們的巴掌,要是就這麼算了,我們往後將如何在隴佑立足!”
一番話也說到了其他幾位家主心坎裡,沒有再猶豫怒氣衝衝前往總督署。
他們現在才是被害者,加害之人還是隴佑境內最高級別的官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