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巖忍著火氣問道:“慕容是哪個慕容?”
“名牌上只寫了慕容二字,並未寫是焉支的慕容氏還是乾谷的慕容氏。”
“賀蘭氏那些鱉孫不守著河東,是吃多了沒事幹,跑來京城搞刺殺?”
“屬下不知。”
“城牆掛的那具屍體真的是左賢王?”
“屬下瞧著不像左賢王,左賢王的身影要清瘦些,不過他腰間懸掛了左賢王的身份牌,身份牌做不得假。”
護衛小心地看了眼那巖的臉色:“那巖大人您說這刺客會是誰派來的?若是乾谷的慕容氏還好,萬一是咱們焉支的慕容氏和賀蘭氏或是左賢王,那大王子留在京城豈不是……”
如此赤裸裸的挑釁,大昭不是軟柿子,大王子這位質子的處境怕是會更加危險。
再嚴重點大昭首接將人殺了焉支也無話可說。
他能想到那巖怎麼會想不到,焦躁的在原地來回走動,不管刺客背後的真正主使是誰。
打斷骨頭連著筋,名牌上既寫了焉支部族和左賢王的名字,就與焉支脫不了關係。
包廂裡隱隱傳出碗碟碰撞的聲響,汾王世子顯然是被刺殺之事耽誤了時間才會晚到。
現在唯有讓單于那邊主動探查出兇手給大昭一個交代,此事才能善了。
那巖停下腳步,手按著刀柄:“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寫下來,八百里加急送回王庭!”
“是!”
包廂內衛迎山放下筷子:“以大王子之見,你那位護衛得知今夜發生的事會有什麼動作?”
“那巖是父王派給我的護衛,名為保護實為監督,出這麼大的事不管出於何種考量,他一定會把訊息傳回王庭,不出意外這會兒應該己經讓人將訊息送了出。”
“大王子對底下人的陽奉陰違倒看得挺開。”
拓衍無奈地笑笑:“以在下的處境,就算看不開也無濟於事,訊息傳回王庭父王肯定會查,查叔祖有沒有派人來京城,查賀蘭和慕容有沒有摻和,查這件事跟乾谷有沒有關係。”
只可惜父王註定查不出來,查不出來就只能認,只要認下就得給大昭一個交代。
剩下的話他沒再說,總歸他現在是安全的,至於焉支內部的事以前他因為叔祖的原因無法參與,現在作為遠在京城的質子更是無法參與。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焉支上下明明都看不上拓宏,為什麼你父王還要將你送到他身邊呢?”
這話問得突然,拓衍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面上五味雜陳。
一旁的許季宣簡首是佩服得緊,明眼人都能看出拓衍自幼就被焉支單于當作棋子在用,昭榮還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揭人傷疤。
衛迎山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懂什麼的表情,她這是進一步讓對方認清自己的處境。
還有便是拓宏被焉支上下嫌棄成那樣,不但活得風生水起,還能輕鬆給重創王庭。
這樣的人多瞭解一下總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