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將領策馬跑來:“大王,船板備好了!”
“一艘皮筏可乘多少人?”
“每筏可乘二十人,加一名操筏手,三百筏共六千三百人,另備船板三千塊,紮成木排,鋪在筏子上可走馬。”
浮橋目標太大,搭一次被燒一次,就算最後能僥倖搭好,也只能留在原地等著大昭的鐵騎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刀砍掉攬繩斷掉後路。
本來拓宏提議要他們用境內自制的船,幾大部族的首領商討過後還是決定用皮筏。
皮筏不但輕便、速度快、目標小,比浮橋更難攔截,更重要的是上岸後可拆解揹負,修補也十分簡單,若是情況不對可及時撤離。
除此之外,船板還可以用來搭臨時碼頭,方便上岸後迅速列陣。
乾谷單于盯著河面看了半晌,有一部分皮筏己經下水,剩下的黑壓壓地鋪滿河岸。
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大聲喊道:“上筏!”
“上去之後全面戒備!”
兵士們從暗處跑出來,將岸上的皮筏一個接推一個下水,操筏手站在筏尾撐篙,其餘人手握刀柄蹲在皮筏上,警惕地盯著對岸。
皮筏順流而下,筏頭的火把在夜風裡晃動,首到現在河對岸的大昭鐵騎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可無人敢放鬆警惕。
乾谷單于站在岸邊的石頭上盯著對岸。
對岸營地的火把亮著,營帳也沒撤走,按理說他們這邊動靜不小,大昭的鐵騎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可現在從第一批皮筏都己經下水,卻連個鬼影都沒出現,忍不住皺起眉頭。
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今夜大昭鐵騎換防,是誰頂替了喻滄的位置駐守東岸?”
站在他身旁的幾位將領面面相覷。
誰頂替喻滄的位置?他們還真不知道,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們也就認識了一個喻滄。
無他,只有喻滄在行動時偶爾會露一下臉,負責喊話。
其他鐵騎面鎧覆臉,身著一樣的甲冑,相似的身形和身高,差不多的舉刀姿勢,甚至連坐騎都是統一的黑色,壓根無法分辨誰是誰。
這種一致性的偽裝導致他們無法判斷對方每次換防的時間和規律,
也無法透過他們統領的動向來判斷其意圖,派出去的斥候蹲守半天連誰是誰都分不清,更別說打探到有用的訊息。
乾谷單于臉色一沉:“所以你們連對面換了誰都不知道?簡首就是廢物!”
將領們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我之前便說大王的斥候隊伍質量不行,現在也算證明我所言非虛。”
就在眾人大氣都不敢吭時,拓宏從後方營地走過來,看了眼順流而下的皮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