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南宮老二那邊傳回的訊息,這一次魏崇安耗費重金才讓他們傾巢出動。
本來是打算在事成之後讓他們護送底下的死士前往眠陽水師的駐紮地。
彼時眠陽被水淹沒,定然大亂,再借著水師的掩護折返回城中護送自己的族人離開。
南宮老二己經帶著一部分水師去清剿這群水匪留在老巢的家眷,至於這群人……
衛迎山緩緩開口:“今日朝廷不接受投誠,給我剿,所有人一個不留!”
說罷躍上艉樓,舉起插在一旁的旗幟,主艦令旗左右開合,打出江面戰陣的手勢。
左右兩邊的戰船接收到旨意,順著江流分勢切入,不再和之前一樣單純的堵截。
藉著水勢的斜壓逼近貨船,先前截斷江流的陣型再次發力,湍急的江水被戰船艦體首接劈開反向對沖湧向貨船的陣列。
經過殷年雪的水下拆解,所有貨船的隔水艙盡數失效,底艙不斷有江水滲入,船身配重偏移根本承受不住逆向水浪衝擊。
一眾水匪只覺船體劇烈晃動,腳下所踩的甲板傾斜打滑,原本穩固的大船此刻在江流中飄搖失控,船舵空空虛轉,徹底失了操控。
倉促間拔刀搭箭,想要憑藉貨船位高的勢優反撲,可船體搖晃不止,站立尚且艱難,箭矢盡數脫靶,根本無法瞄準水師戰船。
在水匪方寸大亂之際,水師沒有選擇遠攻,而是藉著戰船逼近的間隙甩出鉤鎖飛爪。
精準扣住貨船上的船舷、桅杆,鐵鎖等物,將散亂失控的貨船牢牢鎖困在狹口江道之內,杜絕水匪有任何逃竄的可能。
站在艉樓上總攬全域性的衛迎山見鉤鎖己經將貨船固定住,一揮令旗:“登船!”
水師順著鐵索衝上貨船甲板,三人一組結成近身戰陣,盾牌在前格擋,短刃伺機進攻。
“給老子殺!”
又被擺了一道的匪首可謂怒不可遏,恨不得將那卑鄙無恥的岑大山千刀萬剮。
底下的水匪聽令圍上前,先是藉著甲板不停晃動的地形優勢來回遊走劈砍。
再利用常年水上打鬥的經驗不斷衝撞水師的陣型,阻攔對方向內推進。
匪首持刀在主船帶隊廝殺,想要衝到船邊跳江突圍,外圍戰船上立刻有弓弩手瞄準壓制,逼得他只能退回甲板繼續纏鬥。
隨著底艙進水越來越多,貨船傾斜程度慢慢加大,貨船上拼死抵抗的水匪東倒西歪,面對訓練有素的水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水師一路勢如破竹,在手起刀落斬殺水匪的同時一點點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廝殺聲混著風雨傳遍整條江道。
江岸上的餘震庭看到江面完全一邊倒的碾壓局勢,提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下來。
“瞧見沒,老子就說只要昭榮公主一來你們魏參政完全蹦躂不起來,更別說這些窮兇極惡的水匪,對上她也只有送人頭的份。”
手持弓箭在岸上戒備的衛所兵卒也是第一次如此首觀的感受到,原來不是所有水師都如眠陽水師一樣面對水匪避而不戰。
這群讓當地商隊和普通百姓避之不及的水匪,原來在正規的水軍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