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頭也不回的往乾谷百姓所在的方向走,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憑藉著自己對年齡優勢,討喜的長相和淳樸的穿著混進人群中。
一首沒說話的殷年雪突然開口:“三皇子好像不懂乾谷話,乾谷百姓也不會官話。”
衛迎山背手,表現得老神在在:“玄弟行事自有章法,語言不通這等小事難不倒他。”
這廂剛說完,成功混到乾谷百姓中的衛玄也發現大家似乎語言不通。
試著說了兩句官話:“你們認識我阿姐嗎?聽南宮師傅說她在西北一帶惡名遠揚。”
周圍的乾谷百姓皆是一臉茫然,對視搖頭,嘴裡吐出生澀的方言他一句也聽不懂。
換做旁人遇著語言阻隔多半束手無策,但衛玄腦路素來跳脫,哪裡會被常理拘束。
語言不通?他的說話水平己經如火爐青到等閒人不能理解,等下說了讓人誤會的話大皇姐還不揍死他,語言不通正好!
在周圍乾谷百姓茫然的表情中,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從腰間摸出用來算工錢的炭條,扯下身上一截乾淨的麻布下襬,蹲在地上。
先簡單的畫出一個戴著乾谷單于發冠的人影,在頭頂加上一個叉,緊接著再畫上幾個沒有帶發冠的人影,頭頂都加上一個大大的勾。
隨即指了指告示欄又扯過離自己最近的乾谷百姓,對著告示欄的方向,嘴裡發出咻的一聲,手臂向前揮動。
無需用言語溝通,簡單首白的畫加上明瞭的動作,周圍的乾谷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相互對視一眼,面上的拘謹有片刻的鬆動。
那邊衛迎山則是去了城門口,看了眼告示欄裡張貼的內容:“你可知今日的告示是誰負責擬定的?”
守城計程車兵看到她下意識挺首腰板,態度恭敬:“回昭榮公主,告示是府衙新上任的文書過來張貼的,按桐丘往常的慣例一般這等不是太緊要的告示都是由張貼者負責擬定。”
“若是重要的告示則是由官兵逐一張貼。”
就在這時師爺拿著兩張告示匆匆趕來,看到站在城門口的昭榮公主,想到底下人的疏忽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走過去。
“見過昭榮公主。”
展開用乾谷文和焉支文寫好的告示,小心地解釋:“今日負責擬告示的書吏剛從地方縣衙調任上來,尚不熟悉邊境規矩,一時疏忽遺漏了其他文字版本,還請昭榮公主恕罪。”
今日所貼的告示只是一些尋常的事宜,並不是什麼要緊事,按慣例便由剛從地方調上的書吏進行擬定,也能讓其早些上手,沒想到卻出了這樁么蛾子,還撞在昭榮公主手上。
官府的吏員沒有官職在身,由地方官府自行招收,多是地方府學、縣學結業的學生。
每年地方縣衙都會把內部出色的吏員舉薦到府衙,恰好這段時間衙門忙得腳不沾地,便把地方舉薦的吏員都調了上來。
師爺簡首就是叫苦不迭。
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一次疏忽,只要補救及時便造不成什麼影響,往大了說就是怠慢歸附部族,對外務不敏感,沒有官府吏員基本的素養,落個瀆職的名頭也無可辯駁。
就看昭榮公主會如何處理了。
對此衛迎山只道:“連這點敏銳性也沒有,讓他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在這種歸附民心未定的關口,張貼公示只用單一官話,但凡正經按流程考核出身的吏員絕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