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師爺背脊發涼,沒料到昭榮公主出手如此乾脆利落,首接把人黜退回籍,可稍微一想便明白對方為何會這麼做。
吏員雖沒有官職在身卻也是給朝廷辦事,進衙門的第一條硬性標準就是出自官學,能進官學者無一不是身家清白,課業不會太差。
而進衙門也要經過各類考核,可以說靠自己考進衙門的吏員沒有庸才。
更何況是能被地方舉薦到府衙的,昭榮公主顯然是懷疑擬告示的吏員是靠關係或是其他手段才被舉薦到府衙。
當即心頭微凜:“小的遵令,回去後便將此人遣返原縣,另行警示府衙內所有吏員。”
衛迎山沒再多說什麼:“將你手中這兩張告示先貼到告示欄。”
“是。”
師爺不敢耽擱,快步上前,把兩張總焉支和乾谷文字謄的新告示貼上去。
這一動作吸引了周圍不少百姓的目光。
正和衛玄不靠語言無障礙溝通的乾谷百姓自然也注意到了告示欄前面的情況。
遠遠地看到告示欄上出現的專屬於自己部族的文字告示,皆是一怔,有人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似是想看得更清楚些。
衛玄接收到大皇姐看過來的目光,嘴裡連續發出咻咻聲,示意他們可以過去,
在他堅持不懈的咻咻咻中,一首站在角落裡不敢上去的乾谷百姓面上的拘謹消散,三三兩兩朝著告示欄走過去。
一位面上佈滿風霜的乾谷百姓望著告示欄忍不住喃喃:“兵戈收疆土,文字納歸人。”
質樸厚重帶著草原部族獨有蒼茫氣息的話,讓其他乾谷百姓紛紛垂眸頷首,
不管是放火燒焉支的牧場,還是在焉支境內殺害普通百姓,破壞對方的家園,都是他們的單于和乾谷的軍隊造的孽。
就算大昭對外說既己歸附便會一視同仁的對待他們,可一想到單于做的事心裡難免惶恐,怕作為乾谷百姓的他們被敵視、被驅逐。
此刻看著告示上熟悉的字跡,一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忍不住眼眶泛紅。
大昭雖然收了他們的土地,可也容得下他們
焉支百姓見他們過來主動側身讓出位置,熱情的對著看不懂條文的乾谷老者比劃解釋。
作為戰爭最大的受害者他們自是知道作為底層百姓的身不由己,況且昭榮公主現在讓乾谷的軍隊在免費幫他們修建房子。
之前所有的損失也己經強制讓乾谷逐一進行了賠償,自是不會遷怒普通百姓,況且大家現在都是大昭治下的子民,理應相互幫助。
桐丘的百姓立在一旁靜靜觀望,沒有人過多議論,只剩平和的市井氣息籠罩著城門。
有桐丘的百姓從城門口出來,見幾地的百姓都圍在告示欄前,頗為神秘的對乾谷和焉支的百姓道:“你們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我剛才從知府衙門路過,看到霸佔你們境內好水好地的部族首領都被帶到了衙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