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掌心那塊碎骨表面的暗金色紋路正隨著他胸口光點的脈動一明一滅。他把碎骨翻過來，背面刻著一道極細的裂痕，裂痕邊緣的磨損紋路和他自己鎖骨上那塊牙印胎記的走向完全一致。
他把沈煜知的手拉過來，將碎骨放進那隻微涼的手心。碎骨觸到沈煜知皮膚的瞬間，表面紋路猛地亮了一下，整片殘柱群地下同時響起極細密的骨鳴聲。
“這是你當年自碎時散落的第一塊神骸。”
沈煜知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碎骨，指尖輕輕按在裂痕上，指腹微微蜷了一下。裂痕邊緣的暗金色光紋和他指尖脈動同步跳動，像兩顆心臟在同一個胸腔裡搏動。
“這裡很疼。”他說。
白鳥蹲下來掃了一遍沈煜知掌心的碎骨，螢幕上跳出的靈能波形和其他神骸碎骨完全不同。
那些隕落神明的遺骸是被本源靈能長期浸潤之後自然形成的靈脈殘留，但這一塊碎骨的紋路是主動剝離的痕跡。裂痕從骨骼內部往外撕裂，靈能波動和沈煜知每次釋放本源力量時的峰值頻率完全同頻。
“這塊碎骨的剝離方式和其他神骸不一樣。其他神骸是隕落神明將最後的本源力量灌進核心封印時留下的獻祭印記，但這一塊是從骨骼內部主動撕裂的。那個封印的指向在矮塔方向。”
慕青時把蝶翼刃往上推了半寸，問他時間墟影還有多久會再次出現。
白鳥掃了一眼目鏡上的時序褶皺分佈，“矮塔外圍的時間封印正在鬆動，下一隻墟影己經離得很近了。”
話音剛落，殘柱群深處便傳來一聲極沉悶的撞擊，一團灰白色的霧團從殘柱縫隙裡擠了出來。霧團經過的地方碎石停止了倒流，影子僵在石板上。
“這東西是舊神域神明隕落時殘留的時間碎片，核心有一枚被壓縮的時間印記。鏡心佩能固化區域性時間讓它暫時脫離褶皺的庇護，但固化視窗很短。”
宋雪把手鏡對準霧團，鏡心歸塵佩暗金色銘文從玉佩正中央擴散開來，一圈極淡的金色光膜從鏡面投射出去將霧團整個籠罩。霧團在光膜內劇烈掙扎，核心處那枚時間印記的閃爍頻率驟然加快。
慕青時在光膜罩住霧團的同一瞬間掠了出去，蝶翼刃橫削而過。刀尖觸到核心的剎那，一股極強的逆向拉力從刀刃傳回手腕，她的刀被時間倒流往回拽了不止一寸。
她沒有收刀，手腕一翻加快斬擊速度，在時間倒流生效前那個極短的間隙裡刺穿核心。蝶翼刃上的斬厄紋路同時亮起，金色光紋在灰白霧靄裡劃出一道極亮的弧線。
核心碎裂的瞬間，那枚時間印記從斷裂處飄出來，自動飄向沈煜知，落在他掌心，和他指尖那道極淡的暗金色光紋融在一起。
“那枚時間印記就是殘念的載體。每一個時間墟影核心裡都封著隕落神明的殘念，殘念裡裹著他當年分出去的歸骨靈能。淨化墟影，光點就會收回一部分本源殘留。”白鳥說。
宋舟靠在旁邊的殘柱上，把護腕搭扣解開，重新校準了一次卡扣咬合度。上一顆螺釘在封印鏡前被守禦牌震松之後他換過加固條，但螺釘本身還是有點卡澀。
“屏障在時間褶皺裡撐開範圍大概縮短了三分之一。固化時間後能擋住，但需要提前半秒觸發，不然時間倒流會把屏障反彈回自己身上。”他說著把螺釘擰緊，用廚娘給的頂針把袖口崩開的縫線補了幾針。
宋雪把鏡心歸塵佩重新系回腰間。剛才淨化墟影時佩玉持續輸出了好一陣暗金色銘文，玉面還有些發燙。她的鏡面反射核心在淨化完成後自動吸收了一小部分墟影殘留的本源餘溫，鏡背上那道金色光紋比以前更長了一點。
慕青時活動了一下虎口，剛才那一刀的反向拉力還在殘留著極細微的震顫，她把斬厄鞘往上推了半寸，“下一隻墟影用更快的刀。連續斬擊可以壓縮倒流的生效時間。”
沈煜知掌心裡那塊碎骨突然劇烈發燙，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全部亮起。遠處七層矮塔的塔尖同時閃過一道極淡的金色光紋，像在回應。
緊接著整片殘柱群地下的骨鳴聲同時響了起來，節奏和他指尖光紋的脈動完全同步。那骨鳴聲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同時安靜了一拍，像是所有神骸都在向舊主致意，然後重新響起。
江珩把紅葉守心穗系回腰側，沈煜知分出來的那枚金色光點還在他胸口衣袋裡安靜地亮著。他把沈煜知掌心裡那塊碎骨拿起來放回他手心，手指在他指尖上輕輕按了一下。“你的碎骨自己找回來了。”
沈煜知把碎骨握緊，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著矮塔方向，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遠處殘柱的陰影裡，方如慎把掃描器調成被動模式，目鏡鏡片上跳出一整排矮塔外圍的時間封印波動資料。那些封印在被骨鳴聲觸發之後正在緩慢鬆動。
他把簡報加密發回縛雀共存派的觀測頻道，內容只有一行：神墟核心區時間封印己啟用，七層矮塔塔基周圍檢測到多處墟影能量源。觀測繼續。
在他身後的殘柱群外側，秦不言正從一片時間流速比周邊慢了不止一倍的廢墟區裡走出來。他指尖的寂滅刀紋在灰白霧靄裡亮了極短的一瞬，隔著殘柱群朝矮塔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塔底走去。
。見不聽乎幾，淡極得拖間時的倍幾好了慢被音聲，上石碎在落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