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映象神殿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不協調的失衡感。身體和意識之間出現了明顯錯位。
沒有眩暈,也沒有靈能壓制的鈍重感,大腦告訴你的手己經抬起來了,但你眼睛看到的手還垂在身側。
那種遲滯極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累積起來就像整個人被裹在一層黏稠的、左右顛倒的膠質裡,每一個動作都比預期慢了半拍。
宋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她把手鏡翻過來對準前方,只見鏡面裡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後腦勺。
她明明在朝前看,但鏡子裡的自己正回頭看身後。她把鏡面往左側偏了半寸,鏡中倒影往右偏了半寸。她抬起左手,倒影抬的是右手。
“這一層的規則是映象反轉。”
她把手鏡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鏡面裡映出走廊兩側那些正在緩慢移動的碎鏡殘片。
每一片殘片都在往相反的方向漂移,“所有維度都是反轉的。左右顛倒,前後倒置,時間流速逆向流動。倒影會先做出動作,本體只能跟著倒影走。”
慕青時站在她旁邊,右手按在刀柄上,但她看到自己的手還垂在身側。她試著拔刀,手指剛觸到刀柄,鏡中倒影己經先一步拔出刀刃。她的本體還沒完成拔刀動作,刀尖便己經指向前方。
“倒影比本體快。”她鬆開刀柄,倒影同步收刀入鞘,“如果倒影先攻擊,本體會來不及反應。”
白鳥把目鏡對準走廊兩側的碎鏡,螢幕上跳出一整排極不規則的波形圖。所有讀數的正負方向都反了。
他把目鏡倒過來重新校準了一次,波形才恢復正常。“整層的靈能流動方向都是反的。要破解這個反轉,得把所有的空間座標都映象一次。宋雪,你的手鏡能把倒影的預動軌跡映出來。你來帶路。”
宋雪點頭。她把手鏡舉到眼前,鏡面裡映出走廊深處那些正在緩慢浮現的暗金色光紋。
光紋的流向也是反的——從神殿深處往入口方向逆流。她跟著鏡中倒影的預動軌跡往前邁了一步,本體在倒影踩上光紋之後才跟上去。
“所有人跟著我的倒影走。不要看自己的腳,看鏡子裡。”
眾人沿著宋雪的倒影指引往神殿深處前進。走廊兩側的碎鏡裡映出無數個重疊的他們,有的在往前走,有的在往後退,有的正舉起武器,有的己經放下了。
每一個倒影的動作都比本體快半拍,他們像是被無數個自己的過去和未來同時注視著。
走廊盡頭出現一道極窄的石門。門楣上沒有銘文,只有一道極深的裂痕。裂痕邊緣泛著和沈煜知指尖那道光紋同源的暗金色脈動。
沈煜知站在石門前,抬手覆在裂痕中央。石門沒有鎖,但門縫裡傳來一股極不協調的靈能波動。門後藏著另一個完整的意識,與他的本源靈能同源。
石門在他指尖觸到的瞬間自行滑開。門後是一間極開闊的六邊形大殿。地面鋪滿銀色石板,穹頂極高,暗金色的光紋交織成網。
大殿正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碎鏡,鏡面上映出一道極熟悉的人影。銀髮垂至腳踝,黑底金瞳,左手垂在身側,指尖捏著一截剛從自己鎖骨位置拆下來的碎骨。
和沈煜知封塔記憶裡的畫面如出一轍,只是這一次,碎鏡裡的人影緩緩抬起頭,隔著鏡面看著他。
“你來了。”鏡中人影的聲音很輕,很穩,與沈煜知第一次在冥河渡橋頭聽到的語氣別無二致。他是當年封塔時被沈煜知親手剝離、封在映象神殿最深處的自己。
沈煜知看著鏡中倒影,看了很久。他指尖攥緊了掌心裡的自碎神骸,骨片邊緣硌得掌心微微發疼。
封塔的時候他把這個人留在這裡,那時候怕自己走不到最後,怕萬一失敗了,至少還有一個他留在這裡守著。
他把那隻空著的手抬起來,指尖觸在鏡面上。鏡中倒影輕輕點了點頭,把手裡的那截碎骨放在鏡面邊緣,然後後退一步,雙手疊在身前,和鎖秋行禮的姿勢一模一樣。
他的輪廓緩緩消散,化作無數極細的暗金色光絲,從鏡面深處湧出來,融進沈煜知胸口那枚正在劇烈發燙的金色光點。
整間大殿的暗金色光紋同時亮起。穹頂碎裂,露出鏡面背後極深極暗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倒置的神殿。
。源同能靈源本的知煜沈與都率頻的源應反有所。源應反能靈的度高極排整一出跳上片鏡,座基的殿神置倒準對鏡目把鳥白。的反是都文符有所,上朝基地、下朝頂穹是只,致二無毫廓的殿正域神舊與
。應呼準在存的深最殿神置倒與,燙發續持在正點金枚那。口住按手抬知煜沈
。合契度高脈的時啟開次一第門之骨歸與,亮發得燙骸神碎自塊那裡心掌他
”。匙鑰把一後最的存封裡殿神置倒用要需,它啟開要。了裡這在封它把年當我“,門石的閉扇那深最殿神置倒著看,頭起抬他”。心核的門之骨歸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