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人粗獷,像是被經年不息的風雪打磨出的岩石。可能是日日夜夜與嚴寒為伴,磨礪出了堅韌不拔的性格。但是,“北”到了冰哨鎮以北的這片永冬之地,人的性情反而又變了樣子。
想來是因為實在是太冷了,冷得讓一切都不得不慢下來。急躁在這裡是致命的,任何一個魯莽的決定,都可能讓你永遠留在這片白色的荒原裡。
巴赫的商隊也是如此。
雪橇在望不到盡頭的雪地上滑行,留下的轍痕很快就會被新的風雪撫平。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沙沙”的摩擦聲和馴鹿沉重的呼吸聲。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每隔一段時間,領隊巴赫就會停下來,像一頭經驗豐富的老狼,眯著眼睛觀察天色和風向。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過不少危險。
出發後的第三天,一場突如其來的“白災”就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起初只是起了些風,但巴赫僅僅是嗅了嗅空氣,臉色就變了。他那張被風霜雕刻的臉上,疤痕都顯得更加猙獰。
“所有人!就地紮營!快!”他的吼聲像驚雷一樣在安靜的雪原上炸開。
商隊裡的本地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熟練地將雪橇圍成一圈,用最快的速度挖掘雪洞,搭建臨時的避難所。克萊因和奧菲利婭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動手幫忙。奧菲利婭力氣大,挖掘的效率比許多男人還高,引來了不少驚異的目光。
不到半個小時,簡易的雪洞剛剛挖好,天地間便瞬間化為一片混沌的白色。狂風捲著雪粒,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呼嘯著刮過,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一米。躲在雪洞裡,聽著外面世界末日般的咆哮,商隊裡一個年輕的夥計臉色發白,身體不停地哆嗦。
“要是……要是再晚一點……”
“閉嘴!”巴赫瞪了他一眼,“省點力氣,風停了還得趕路。”
克萊因看著這一切,心裡倒是沒什麼波瀾。他只是安靜地靠在雪壁上,手裡捧著一本從冰哨鎮淘來的舊書,藉著微弱的光線閱讀。奧菲利婭靠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睛,但只要外面風聲稍有變化,她的耳朵就會輕輕動一下。
暴風雪持續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當風雪停歇,眾人從雪洞裡鑽出來時,發現整個世界都被重新塑造了一遍。幾輛雪橇幾乎被完全掩埋,只露出一點點頂篷。
“都別愣著!挖車!”巴赫又是第一個行動起來的人。
經過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歷,巴赫看克萊因和奧菲利婭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些許認可。這兩個南境來的“貴人”,沒有在危急關頭驚慌失措,也沒有擺架子要求特殊照顧,反而幹起活來比誰都利索。
然而,自然的偉力只是這片土地上最常見的威脅。
又過了幾天,一個寂靜的夜晚,危機悄然而至。
商隊圍著篝火宿營,火焰的光芒在無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渺小而溫暖。人們大多己經睡去,只有幾個守夜的人抱著武器,警惕地盯著周圍的黑暗。
突然,一陣低沉的嗥叫從遠處傳來,此起彼伏。
守夜人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狼!是雪狼!”
巴赫從毛皮毯子下坐起,抓起身邊的獵弓,臉色凝重。黑暗中,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接二連三地亮起,像一盞盞鬼火,將小小的營地包圍了起來。狼群的數量很多,粗略一看,至少有三西十頭。它們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只是在遠處逡巡,尋找著防線的薄弱點。
營地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馴鹿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恐懼的鼻息。
奧菲利婭己經握住了她的劍柄,金色的眼瞳在火光下銳利如刀。只要克萊因一個眼神,她就能在狼群衝上來之前,將它們的頭狼斬於劍下。
“別急。”克萊因卻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
他看著巴赫和其他商隊成員張弓搭箭,用火把威嚇著狼群,心裡有了計較。他從自己的行囊裡,不著痕跡地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片,那上面刻畫著幾道簡單的鍊金紋路。
“巴赫先生,”克萊因的聲音不大,但在緊張的氣氛中卻很清晰,“雪狼怕火,更怕一種刺耳的聲音。如果能發出一種它們無法忍受的噪音,或許能把它們嚇走。”
巴赫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疑惑:“噪音?我們上哪去找……”
他的話還沒說完,克萊因己經將指間的金屬片對著篝火的方向輕輕一彈。金屬片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弧線,落入了燃燒的木柴中。
。來開散擴心中為火篝以聲鳴嗡的強極力穿但,覺察法無乎幾耳人陣一,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