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袋子，抽出裡面的紅色本本。封皮上印著燙金的字：畢業證書。翻開，是她的名字，她的照片，校長簽名的印章。
還有一行字：修完教學計劃規定的全部課程，成績合格，准予畢業。
成績合格，准予畢業。
八個字，就把西年寫完了。
“看完了？”
陸衍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念回頭，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她腳邊。
她忽然發現他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這是什麼？”
陸衍舟把袋子遞給她。
姜念開啟，愣住了。
是一件學士服。
黑色的袍子，紅色的領口，還有一頂帶著流蘇的學士帽。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剛買來的一樣。
“你……”她抬頭看他，“哪來的？”
“託人借的。”陸衍舟說，“以前一個學弟，今年剛畢業。”
姜念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穿上。”陸衍舟說。
“現在？”
“嗯。”
姜念看了看周圍。南門口人來人往，有抱著書的學生，有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員，還有幾個舉著手機拍照的遊客。
“在這兒？”
陸衍舟沒說話，只是伸手，牽起她的手。
“跟我來。”
他帶著她穿過校門，走過梧桐道，繞過圖書館，最後在一棟老教學樓前停下。
那是一棟紅磚樓，牆上的爬山虎密密的，把半邊樓都遮住了。樓前有一片小廣場，幾棵梧桐樹遮出大片陰涼。這會兒是下午三點多，太陽正烈，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
陸衍舟停下腳步，鬆開她的手。
“這兒。”他說，“我畢業那年，就是在這兒拍的照片。”
姜念看著這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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