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後第二週，陸衍舟拆了線，換上了輕便的護具。
右手終於能從石膏裡解放出來，雖然還是不能動，但至少能看見手指了。
他每天盯著那隻手看，看那些曾經靈活無比的指節現在只能僵首地伸著，一動不動。
姜念注意到他看得越來越久。
“想什麼呢？”她問。
陸衍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在想以後怎麼打。”
姜念愣了一下。
陸衍舟繼續說：“醫生說，就算恢復得再好，也不可能回到受傷前的狀態了。肌腱縫合之後，彈性會下降，反應速度會變慢。以前能做的操作，以後可能做不了了。”
姜念在他旁邊坐下，握住他的左手。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陸衍舟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隻手在護具裡顯得很安靜。
“轉型。”他說，“從操作型轉向指揮型。”
姜念沒說話。
陸衍舟繼續說：“其實全明星那時候就開始想了。手傷之後，訓練強度降下來，反而有時間研究戰術。指揮型打野不需要那麼多操作，但對大局觀要求更高。我這些年打比賽，積累的東西應該夠用。”
姜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你早就想好了？”
陸衍舟點頭。
姜念靠在他肩上。
“那就行。”她說，“我還怕你想不開。”
陸衍舟用左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有什麼想不開的。”他說，“能打就行。”
——
下午，林昭來了。
他今天沒帶戰術板，只帶了相機。進門之後也不說話，就在窗邊站著，看著外面。
陸衍舟看著他，忽然問：“你當年怎麼想的？”
林昭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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