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康復中心。
陸衍舟坐在治療室的椅子上，右手放在面前的軟墊上。康復師小李蹲在他旁邊，輕輕託著他的手腕，活動他的手指。
“今天感覺怎麼樣？”小李問。
陸衍舟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五根指節在小李的幫助下慢慢彎曲、伸首，動作很慢，像電影裡的慢鏡頭。
“還行。”他說。
小李笑了：“你每次都說還行。昨天練完之後疼不疼？”
陸衍舟沉默了一秒。
“有一點。”
小李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不停：“正常。肌腱縫合之後，組織在癒合，會有一些痠痛感。只要不是刺痛，就問題不大。”
陸衍舟“嗯”了一聲。
小李繼續活動他的手指。先是大拇指，然後是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每一根都要反覆彎曲、伸首十幾次。動作很簡單，但對於現在的陸衍舟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慢。
他習慣了自己的手在鍵盤上飛舞的樣子，一秒按出十幾個鍵，技能連招行雲流水。現在看著它們像生鏽的機器一樣慢慢活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手機震動。
小李幫他拿過來，螢幕上顯示著“念念”兩個字。
陸衍舟用左手接起來。
“在幹嘛？”姜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康復訓練。”
姜念那邊頓了頓：“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陸衍舟說，“剛好休息。”
小李在旁邊憋著笑，繼續活動他的手指。
姜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今天練什麼？”
陸衍舟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動活動。小李在幫我掰手指。”
姜念笑了一聲：“掰手指？聽起來好慘。”
陸衍舟嘴角彎了彎。
“是挺慘的。”
姜念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好好練，練完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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