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S市下了一場大雪。
陸衍舟站在康復中心的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右手搭在窗框上，手指無意識地彎曲、伸首，彎曲、伸首。這個動作他做了三個月，己經快成肌肉記憶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12月10日。
他的生日。
二十三歲了。
去年的今天，他在基地訓練，姜念拎著蛋糕突然出現，把整個星穹的人都嚇了一跳。那時候他的手己經開始疼，但他沒告訴她，還笑著陪她吹蠟燭。
今年——
“陸衍舟，到你了。”
康復師小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衍舟收回手，轉身走進治療室。
今天的專案和往常不太一樣。小李沒有讓他做被動活動，而是指了指桌上的鍵盤。
“試試。”
陸衍舟愣了一下。
那是一塊普通的機械鍵盤，白色的鍵帽，和他平時用的型號一樣。他在桌前坐下，右手懸在鍵盤上方，看著那些熟悉的按鍵，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他沒有碰過鍵盤。
“隨便按按。”小李說，“不用想著操作，就試試手感。”
陸衍舟點點頭，把右手放下去。
食指落在J鍵上，中指落在K鍵上，無名指落在L鍵上。標準的打字手勢。他輕輕按了一下，鍵帽陷下去，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然後是中指，無名指，小指。
一下，兩下，三下。
很慢。比他受傷前慢得多。但每一根手指都能動，都能按下去。
他又試了試組合鍵。Ctrl+S，Shift+A，Alt+F4。動作還是慢，有些組合按起來有點吃力，但都能按到。
小李在旁邊看著，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比預期好。”他說，“肌腱癒合得不錯，關節活動度也恢復了。接下來就是練速度和精準度。”
陸衍舟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
“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小李想了想：“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態，不太可能。但恢復到能打比賽的水平，問題不大。就看你自己願意花多少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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