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的第五天，生活開始有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七點，姜念被敲門聲叫醒——陸衍舟準時出現在門口，左手拎著早餐。右手腕的固定帶換成了更輕薄的那種，醫生說可以適當增加活動量，但還是要控制強度。
中午十二點，食堂準時開飯。兩支戰隊的人混坐在一起，林昭的相機永遠掛在脖子上，時不時對準某個角落按下快門。陳一鳴每次都會往周雨桐身邊湊，然後被她的一個眼神定在原地，紅著臉不敢動。
下午兩點到六點，訓練賽時間。Rival和星穹輪流和國外隊伍交手，輸贏各半。姜唸的狀態越來越好，三天裡拿了五個MVP，周進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晚上十點之後，是姜念最喜歡的時刻。
因為陸衍舟會來找她。
有時候是陪她去天台看星星，有時候是兩個人窩在她房間裡看比賽錄影，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只是並肩坐著，聽窗外的風聲。
今天是第六天。
晚上十點半，姜念剛洗完澡，頭髮還溼著，就聽到敲門聲。
她開啟門，陸衍舟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
“頭髮沒吹乾。”他說。
姜念摸了摸還在滴水的髮梢，心虛地眨了眨眼：“忘了。”
陸衍舟沒說話，首接走進房間，把毛巾搭在她頭上，輕輕揉了起來。
姜念乖乖站著，任由他動作。
毛巾遮住了視線，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毛巾按在她頭皮上，動作很輕，很溫柔。
“陸衍舟。”她悶悶地開口。
“嗯？”
“你以前也這樣給我擦過頭髮。”
毛巾的動作頓了頓。
“八歲那年，”姜念說，“我在你家玩，把水杯打翻了，頭髮溼了。你媽媽讓你幫我擦，你不情不願的，動作特別重，扯得我好疼。”
陸衍舟沉默了兩秒。
“你還記得。”
“記得。”姜念說，“你當時一邊擦一邊說，‘女孩子就是麻煩’。”
陸衍舟：“……”
姜念忍不住笑了，掀開毛巾看他：“你那時候是不是特煩我？”
陸衍舟低頭看著她，頭髮被毛巾揉得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水汽，眼睛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那個夏天。
八歲的姜念，扎著兩個小辮子，跟在他後面喊“衍舟哥哥”。他那時候覺得這個小姑娘真煩，走哪跟哪，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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