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小哲，快去洗漱，吃早餐了。”
鷺腍轉身，笑著揉了揉弟弟睡得亂糟糟的頭髮。
“今天姐姐不用去療養院對吧，下午才上班？”
小哲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上午可以去公園嗎？”
“聽說中心公園有免費的聖誕薑餅人發放！”
“好啊。”
鷺腍點頭，雖然覺得公園可能人多，但不想掃弟弟的興。
“不過要早點去，晚了可能就發完了。”
“吃完早餐我們就去。”
“耶！姐姐最好了！”
小哲歡呼著跑去洗漱。
早餐時，小哲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聖誕趣聞，鷺腍微笑著聽，時不時應和兩句。
溫暖的晨光終於穿透雲層，照進小小的餐廳，在斑駁的舊餐桌上投下光斑。
食物的熱氣，弟弟的笑語，暫時驅散了那些陰霾。
鷺腍想，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今天可是平安夜，一年中最溫馨美好的日子之一。
然而，這份溫馨的假象，在她收拾好碗筷，準備出門時，被輕易地打破了。
“叩、叩、叩。”
不輕不重，極其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姐弟倆都愣了一下。
這個時間，會是誰？
收房租的太太要下午才來，鄰居也很少串門。
鷺腍擦了擦手，走到門邊，透過老舊的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比利·查普曼。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工裝和棕色舊夾克，臉色是慣常的蒼白，沒什麼表情。
他靜靜地站在樓道昏暗的光線裡，手裡似乎提著一個小紙袋。
灰藍色的眼睛，正平靜首首地看著貓眼的方向，彷彿能透過這小小的凸透鏡，與門後的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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