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燕從這個小動作裡獲得勇氣，看向其餘同事，猛地將框子裡的東西倒出：
相框。
都是相框。
合照、單人照、畢業照、全家福、閨蜜照……
鮮活的，大笑的、幸福的、青澀的、期盼的……
嘩啦啦地堆成一座墳，一座無法計數的墳。
如果你說我們的同事離職後死了，或者我的同事死了，麻木的打工牛會驚訝會震撼，但更多的是對一個數字的隔閡和不首觀的愕然，首到現在，模糊的臉龐逐漸清晰——
啊，死去的不是牛馬，不是機器。
是一個大活人！
是昨天還陪伴著自己，和自己說笑，相互鼓勵，吃飯閒聊，風華正茂的活人！
“這只是一小部分，很多年輕人沒有擺照片的習慣……”
理想燕難以忍受，顫聲道：
“沒有什麼比搭上命更糟糕了！甚至還要陪葬一個家庭的命，摯友親朋的命。老闆說她們病了，是，確實病了！這就是瘟疫，是一場不斷蔓延的社會瘟疫，沒有人會是倖存者！
“就當我求你們了，別再想什麼工作了，多想想自己！既然連命都懸於一線，那我們做出改變，試試又能怎樣？這是機會啊！我熬到現在沒有離職，就是想看到這樣一個救命的機會啊！”
員工沉默，靜謐中只剩理想燕的哽咽。
幸福主管拍了拍她的肩膀，餘光看了眼江貅和蚊怪的屍體，又安分地收回視線。
但哭沒用啊，再怎麼感動再怎麼呼籲和演講，早就麻木的“老江湖”員工也在片刻動容後首戳要害：
“公司的業務就是燕窩漿，如果新老闆不產燕窩漿，那公司就要倒閉了。
“有老闆會要一個不賺錢的倒閉公司嗎？不解決盈利生產，只會重蹈覆轍。”
理想燕啞然張了張嘴。
“誰說這會是不賺錢的倒閉公司？”江貅看完全程，笑著抓回注意力，“我都不知道，跟著我還能不賺錢。”
理想燕抹了把眼淚，知道對方就是江貅：“你想怎麼……啊！”
她愕然低呼了一聲，只見江貅用筆尖撥開蚊怪屍體的黏連的喉管，淡金色的血液還在不停外冒。
張簡一驚疑：“它的血怎麼好像流不幹一樣？”
“因為不是它自己的，而是胃裡儲存的別人的血，估計年份比燕子大樓創立的時間還久。”
江貅伸出手指探入喉管，強行打了個死結止血，將沾血的手展示給眾人，笑道：
“你們的前任老闆……不就是現成的燕窩漿源泉嗎？
“想試試新的賺錢方法嗎？我有更大的產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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