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退散的那一刻，蘇念念發現自己站在宿舍的衛生間裡。
水龍頭還開著，鏡子上全是水霧，她的洗面奶擠了一半出來，泡沫還貼在洗手檯邊緣沒幹。
就好像她只是低頭了一秒鐘，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念念站在那裡，對著鏡子愣了大概十五秒，腦子裡把廢棄醫院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那條閃著燈的走廊，用噴嚏撞暈鬼差的自己，地下室的裂縫，還有那個把她拽出來的人。
是真的。
不是夢。
她慢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摸到的是真實的、有溫度的皮膚。
“系統，你在嗎？”
她用細得快聽不見的聲音開口，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然後一塊藍色的半透明面板就從眼前彈了出來，差點貼到她臉上。
蘇念念嚇得往後一跳，後腦勺磕在了毛巾架上。
“嘶——”
她捂著腦袋蹲下去，再抬起頭，面板還在，穩穩當當地懸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數字和詞條。
她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姓名：蘇念念。
編號：0000。
幸運值：87。
戰鬥力：3。
蘇念念盯著那個“3”看了足足二十秒。
不是三十，不是十三，不是三點幾。
就是三。
她用手指戳了戳面板上的數字，面板彈了一下，數字紋絲不動。
“這是什麼意思，”她小聲說，語氣帶著點委屈，“幸運值87，戰鬥力3，這差得也太離譜了吧。”
面板沉默。
系統顯然不負責安慰人。
蘇念念蹲在衛生間的地磚上，把所有屬性從頭到尾盯了三遍，越看越覺得那個“3”扎眼。幸運值再高有什麼用，碰上會打架的怪物，她一拳打上去，對方可能連癢都不癢。
她正愁眉苦臉地戳面板，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室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念念？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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