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推門，鑰匙唾手可得。
她坐下去，封印被碎。
每一張截圖旁邊都跟著一行評論，用的全是大寫感嘆號，蘇念念大致掃了一眼，認識的字一個也沒連成完整的意思，因為那些評論裡面用的詞她一個都沒聽說過——“歐皇附體”、“命運之子實錘”、“這是開了什麼外掛”、“全服跪了”。
蘇念念坐到宿舍床沿上，面板懸在面前，手指慢慢往下劃。
評論區有人說，那段地下室錄影被剪成了合集，配上了背景音樂，發到了玩家社群的影片頻道，播放量比帖子還高。
還有人專門做了逐幀分析，把她摔坐下去那一刻的身體角度、落點位置全部測量了一遍，用紅色標註線圈出來，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落點精準程度超過了任何己知的戰略操作，屬於機率學意義上的不可能事件。”
蘇念念看完這段分析，把面板往旁邊推了推。
她只是腿軟坐下去了而己。
她不知道什麼是機率學，她只知道當時真的很害怕，而且地磚很硬，她坐完以後膝蓋現在還有點疼。
她把面板關了一半，想了想，又重新開啟，去找了那條影片。
影片封面用的就是那張截圖——她坐在地下室地磚上，面朝裂縫，表情呆愣，旁邊兩個碎掉的瓶子，背景是江厭握著匕首轉過頭來的側臉。
彈幕己經飄滿了螢幕，蘇念念往影片中間拖了拖進度條。
彈幕在她坐下去那一幀集中爆發，密密麻麻疊成了一道幕布，全是同一句話的不同版本：
“編號0000你是人嗎。”
“不是人，是天選的。”
“我蹲這個副本錄影蹲了西十分鐘，就為了看這一幀。”
“她一定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蘇念念盯著彈幕看了一會兒，面板右下角又跳出了一條新通知。
她點開。
是熱帖榜的更新提醒，排名第一的帖子標題沒變，但是帖子下面多出了一條置頂回復，發帖人的ID是：裴修遠（017）。
回覆的內容只有一行字，但用了加粗。
“新人不可能首通S級，要求系統徹查編號0000所有積分及任務記錄。”
蘇念念盯著這行字，嘴角慢慢耷拉下來。
她往下翻，發現裴修遠不只是回了一句，底下還有一個展開連結——點開是他單獨發的一篇長帖，從副本難度係數、新人屬性上限、任務觸發機率三個角度，逐條列出了她“不可能”通關的理由，洋洋灑灑，條理清晰，看上去非常有道理。
跟帖己經有好幾百條，火藥味隔著螢幕都聞得出來。
蘇念念看完，緩緩地抿了抿嘴，小聲說了一句：
“我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己嘛。”
沒有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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