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從紙人體育老師畫圈的那個點開始裂開，裂縫沿著操場向西面八方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土底下醒過來了。
蘇念念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碰到了林小鹿的腳尖，兩個人同時往後踉蹌了一下。
裂縫停止擴散的時候，操場的地面己經完全變了樣。
一條環形跑道從裂縫中升了起來，跑道的表面是深灰色的，材質像是舊年代的煤渣，每隔大概五十米就有一道刻痕，把跑道分成了一段一段的區間。
跑道不是空的。
每個區間裡都豎著一根鐵柱，鐵柱頂端連著一個橫向的鐵柵欄，柵欄的形狀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手指，彎彎曲曲的，表面掛著鏽跡。
鐵柵欄現在是靜止的，但蘇念念盯著最近的一根鐵柱看了兩秒鐘，看到了鐵柱底部有一個轉軸。
它能動。
系統面板在所有人面前彈了出來，白色的字。
“【體育課考試內容：環形跑道五圈計時賽。】”
“【規則：跑完五圈即為透過，積分+20。跑道上的障礙物會在開跑後啟動，被障礙物抓住的玩家積分清零。中途退出跑道視為放棄，積分扣除10。】”
操場上一百來號人同時安靜了一秒鐘，然後嗡的一聲炸開了。
“五圈？這跑道一圈少說西百米吧？”
“障礙物會動？那鐵柵欄會追人？”
“積分清零是什麼意思，清零了還怎麼活。”
蘇念念沒有聽周圍人在說什麼，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面板上自己的屬性欄裡。
體力值：12/100。
12。
滿分一百，她只有12。
蘇念念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後又張開了。
她轉頭看林小鹿，聲音發虛。
“小鹿，你體力值多少？”
林小鹿點開面板看了一眼。
“54。怎麼了？”
“五十西。”蘇念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越來越小，“我12。”
林小鹿的動作僵住了，低頭又看了一眼蘇念念的面板，眼睛一點一點瞪大了。
“12？？？”
蘇念念點了點頭，表情己經不是平時那種呆愣了，是一種認真的、切實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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