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很清楚地知道，以她的體力值，跑完五圈是不可能的事情。
“念念。”林小鹿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壓得很低，“你跟緊我，我拉著你跑。”
蘇念念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別管我，你先跑，被障礙物抓到積分就清零了。”
“我不要。”林小鹿的嘴巴一撇，“你不跑我也不跑。”
蘇念念還想說什麼，哨聲響了。
尖銳的，刺穿耳膜的哨聲。
所有人衝了出去。
跑道上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一百來個人同時起跑，腳步聲砸在煤渣跑道上，灰塵揚了起來。
蘇念念也跑了，盡了全力地跑了。
她的步子比旁邊所有人都小，頻率倒是不慢，但每一步跨出去的距離太短了，跑了十幾秒鐘就被大部分人甩在了後面。
鐵柵欄動了。
從跑道第一個區間開始，鐵柱底部的轉軸轉了起來，鐵柵欄像是被什麼東西驅動著，從一側橫掃向另一側，速度不算很快，但覆蓋範圍很大，幾乎佔了跑道寬度的三分之二。
第一個被掃到的人是跑在中間偏外側的一個玩家，鐵柵欄從右邊掃過來，他躲閃不及，被柵欄的邊角颳了一下，整個人被彈飛出去，摔在跑道外面，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玩家編號056積分清零。】”
清零。
蘇念念跑過第一個障礙物的時候，鐵柵欄剛好掃到另一側去了，她從縫隙裡穿了過去，完全是因為她跑得太慢，比別人晚到了兩秒鐘，鐵柵欄的節奏正好錯開了。
半圈。
蘇念念跑完了半圈。
她的肺己經開始疼了，每一口氣吸進去都是燙的，嗓子裡有一股鐵鏽味。
腿像是灌了鉛，每抬一步都要用比上一步更多的力氣，膝蓋的彎曲幅度越來越小，步子從跑變成了顛，從顛變成了小碎步。
林小鹿在她前方三西米的位置回了一下頭，臉上全是焦急。
“念念快一點！後面那個障礙物要轉過來了！”
蘇念念聽到了，她也想快一點。
但是她的體力值只有12。
12就是12，不是54，不是80，不是那些跑在前面的人的數字。
12意味著她的身體在半圈之後就己經到了極限，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她耳朵嗡嗡響，視野的邊角開始發黑。
身後的鐵柵欄又掃過來了，這一次距離更近，她能聽到鐵器切割空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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