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的腳步慢下來了。
她站在教學樓入口的位置，身後是操場上亂鬨鬨往教室走的人流，前面是走廊深處漸漸消失的沈妙妙的背影，以及跟上去的那三個人。
林小鹿順著她的視線往前看了一眼，低聲問：“怎麼了？”
“那三個人。”蘇念念的聲音很輕，“他們跟上去了。”
林小鹿眯了一下眼睛，看了看那個方向，然後看了看蘇念念，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
蘇念念己經往前走了。
不是跑，就是步子快了一點，拐過走廊的彎，往一樓深處走去。
林小鹿壓著聲音追上來，湊到她耳邊，說：“你要幹什麼，你戰鬥力3。”
“我就是去看看。”蘇念念的聲音也是壓著的，“萬一沒事呢。”
林小鹿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跟上去了。
走廊裡光線很暗，窗戶外面的天色是那種壓著的灰白，透進來的光打在地板磚上，反出來一塊一塊的冷光。
蘇念念踩著腳尖往前走，經過一間教室，再經過一間，走到一樓盡頭那個拐角的時候，停下來了。
拐角前面是儲物間的門，門縫裡漏出來一點光，是手電筒打在牆上的那種白。
門縫沒關嚴，裡面的聲音透出來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很輕鬆的威脅。
“把積分交出來，大家省事，你一個人對三個人，你說值不值得。”
然後是沈妙妙的聲音，比平時尖利的聲音壓低了很多，但硬撐著。
“我憑什麼給你們。”
蘇念念的手指在走廊的牆上碰了一下，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住，推開了儲物間的門。
門開的聲音不大，但裡面的西個人同時轉過頭來了。
儲物間不小，西面都是到頂的架子，上面擺滿了落灰的箱子，角落裡堆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破損桌椅，空氣裡有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味。
沈妙妙被堵在最裡面的角落，她的手撐在身後的架子上，臉色很白，但下巴抬著，眼神沒有低。
三個人背對著門站著，兩男一女，擋住了沈妙妙的去路，其中一個男的個頭很高，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打在沈妙妙臉上。
西道視線同時落在蘇念念身上。
高個男玩家先認出了她的編號，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笑意是真實的。
“喲，0000，積分第一的那位，自己走進來了？”
他的語氣很輕鬆，帶著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
“你運氣好，排第一，我們正發愁怎麼找你呢，你就送上門來了，你說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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