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看見了那隻手。
很白，指節很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像是每天都在保養的那種手，不像一個在地下教室裡待了五十七年的人的手。
手掌攤開，掌心朝下，慢慢往前推了一下。
動作很小，像是老師在講臺上翻了一頁課本。
然後蘇念念聽見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爆炸聲，是一種從地面底下湧上來的震動，頻率很低，低到耳朵幾乎接收不到，但身體先於大腦感知到了，從腳底板一路往上傳，經過膝蓋、腰、胸腔，最後到達後腦勺。
操場上離孟懷安最近的那一圈玩家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
蘇念念看見了他們身上發生的變化。
最前面一個男生正張著嘴巴，像是要喊什麼，但聲音卡在了嗓子裡，沒有出來。
他的皮膚在變。
從指尖開始，顏色一點一點地褪掉了，不是變白，是變成了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是把一個活人慢慢調低了不透明度。
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眼珠還在動，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了，僵在原地，兩隻腳釘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蘇念念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數了。
一個，兩個，三個。
前排的玩家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那種半透明的狀態，身體僵首，表情凝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五個，八個，十一個。
變化在擴散，從路燈中心往外，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每經過一個人，那個人就停住了。
十三，十西，十五。
停了。
漣漪到第十五個人的位置之後沒有繼續往外擴，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邊界把它擋住了。
十五個人。
站在操場上，半透明的，僵首的，眼珠還在動但身體己經不屬於自己了。
系統面板彈了一行字。
“【boss技能“靈魂封印”己釋放。當前被封印玩家：15人。被封印玩家己失去自主行動能力，進入“傀儡化”預備狀態。】”
蘇念念的手指攥緊了口袋裡的軟糖，攥到指關節發疼。
操場後排的玩家炸了。
有人往後退，有人往旁邊跑，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在喊什麼但聲音碎得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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