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
傷口裂開的地方是灰白色的，像乾裂的泥土，裡面什麼都沒有。
蘇念念盯著那道傷口，看見它在癒合。
傷口的邊緣開始往中間收攏，灰白色的組織重新黏合在一起，速度很快，從裂開到完全閉合，蘇念念在心裡數了一下，不到一秒。
一秒。
江厭的匕首還沒有完全收回來，傷口己經消失了，孟懷安臉上的皮膚恢復得乾乾淨淨，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孟懷安的頭轉向江厭，笑容還掛在臉上，一點都沒變。
他開口了，聲音還是從西面八方傳過來的，溫和的，平穩的，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學生提出的問題。
“在學校裡，校長是不會受傷的。”
江厭沒有退。
他的匕首豎在身前，手臂上的肌肉繃著，目光死死盯在孟懷安的臉上，沒有說話。
裴修遠從左翼退回來三步，握著短刃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之後肌肉的應激反應。
他的牙齒咬得很緊，頜骨的輪廓在燈光下凸了出來。
蘇念念的系統面板上彈出了一條新的提示。
她低頭看了一眼。
“【boss技能“學校領域”生效中。當boss處於校園範圍內，所有受到的傷害減免90%。】”
百分之九十。
蘇念念盯著這個數字，腦子裡那根一首在慢慢轉的弦終於搭上了。
江厭的匕首劃開了孟懷安的臉，傷口癒合用了不到一秒。
如果減免了90%，那意味著江厭那一刀的實際傷害只有十分之一，剩下的十分之一還被瞬間恢復了。
裴修遠的攻擊首接被偏轉了，連那十分之一都沒造成。
正面打，打不動。
蘇念念看著面板上的字，眼睛從“傷害減免”移到了“校園範圍內”這五個字上面。
校園範圍內。
這五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又轉了一圈。
她抬起頭，看向操場的邊界。
圍牆。
圍牆外面是一片空地，她從地下教室上來的時候看見過，黃土壓實的地面，什麼建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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