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被她臉上的表情看愣了。
她認識蘇念念的時間不算長，從進副本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幾十個小時。
但這幾十個小時裡她己經見過了蘇念念很多種樣子，發呆的，犯迷糊的，被嚇到的，被誇紅臉的，吃零食時候眯著眼的。
沒見過現在這種。
蘇念念的眼睛很亮，嘴唇抿著，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是一種想到什麼東西之後認真到不像她的樣子。
“什麼辦法？”林小鹿壓低聲音問，同時用餘光掃了一眼操場中央。
孟懷安還站在路燈下面，沒有動。
那十五個被封印的玩家僵在他周圍，半透明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眼珠還在轉，但身體一動不動。
江厭和裴修遠退回到了安全距離，裴修遠在喘氣，江厭握著匕首的手垂在身側，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孟懷安。
沈妙妙靠在圍牆邊上，兩隻手環在胸前，視線在蘇念念和路燈之間來回掃。
蘇念念拉了一下林小鹿的袖子，把她往圍牆根底下拽了兩步，離人群更遠了一點。
她伸手指了指操場邊緣的圍牆。
“你看，圍牆外面是什麼？”
林小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圍牆外面是一片空地，黃土壓實的地面，什麼建築都沒有，在夜色裡黑漆漆的一片。
“空地啊，什麼都沒有。”
“對，什麼都沒有。”蘇念念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在確認這個想法到底對不對。
“校長的技能叫“學校領域”，在校園範圍內才有全屬性翻倍，傷害減免百分之九十。”
林小鹿點了點頭，這條資訊剛才面板上彈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了。
“如果他不在校園範圍內呢？”
林小鹿的動作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蘇念念，嘴巴慢慢張開了。
“你是說，把他引出去？”
蘇念念點了點頭。
“引出圍牆外面，引到那片空地上，他就沒有領域加成了。江厭的刀就能傷到他。”
林小鹿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辦法行不行”，而是“怎麼引”。
孟懷安是S級boss，站在操場中央一動不動就封印了十五個人，江厭和裴修遠兩個人加起來都沒能對他造成有效傷害。
這樣的東西，憑什麼會跟著一個人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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