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念念在這對不對?系統說她成了靈魂狀態,我看不到她……我什麼都看不到……”林小鹿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抓著胸前的伴娘捧花。
江厭垂眸看著飄在自己身側、神色黯然的蘇念念,淡淡開口:“在我旁邊。”
林小鹿的眼淚“啪嗒”掉了下來。她胡亂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對著江厭身邊的空地——偏了大約三十釐米的位置,狠狠攥起拳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念念!我雖然看不到你,但我一首都在!你別怕,大不了這副本老子不通關了,也得護著你!”
蘇念念的眼眶瞬間有些溼潤。她飄過去,試圖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粉色蕾絲,虛虛地抱住林小鹿。在她的靈魂穿過小鹿肩膀的那一瞬,空氣中彷彿有微弱的銀色光斑閃爍。
林小鹿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好像……有一陣很冷的風,是念念嗎?”
蘇念念拼命點頭,衝著她大喊,但她知道林小鹿聽不見。
江厭看著這一幕,薄唇微啟,替她翻譯:“是她。她在抱你。”
林小鹿的嘴癟了癟,哭得更兇了,卻又吸著鼻子笑起來,伸出胳膊對著空氣胡亂揮舞:“那你多抱一會兒!雖然冷冰冰的,但我不嫌棄你!”
這時,走廊門外傳來了另外兩道沉穩的腳步聲。
沈妙妙一身幹練的黑色策劃師西裝,胸口彆著銀色銘牌,冷靜地走了進來。在她身後,裴修遠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角色面板上浮現著“新娘的哥哥”的標籤。
兩人的視線在房間裡環顧一週,同樣在蘇念念的身上毫無停頓地掠過。
“靈魂狀態,物理互動徹底失效,所有主動技能被封印。”沈妙妙推了推眼鏡,一針見血地指出痛點,“念念現在的處境極其被動。”
裴修遠走到門口,右手剛要搭上門把,手腕處卻突兀地纏繞上一縷黑色霧氣,疼得他眉心狠狠一擰。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若隱若現的黑色枷鎖,聲音低沉而嚴肅:“這個副本的惡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系統判定我剛才‘尋找妹妹’的舉動符合‘兄長’人設,才免予懲罰。記住,這裡是‘角色扮演模式’。妙妙是策劃師,小鹿是伴娘,江厭是新郎,我是哥哥……一旦做出違揹人設的行為,懲罰我們承受不起。”
沈妙妙走到落地鏡前,鏡子裡映出他們西個人的倒影,唯獨江厭的身側是一片詭異的空白。
她看著那片空白,冷靜道:“既然是血色婚禮,核心切入點就是‘新娘的死因’。找到她為什麼死,才能找到通關鑰匙。我們得在典禮開始前,查清這棟別墅的秘密。”
蘇念念飄在江厭身旁,看著同伴們緊繃卻堅定的臉龐,小聲嘟囔了一句:“妙妙和哥哥都好厲害。”
江厭斜了她一眼,沒有把這句話轉達出去。
林小鹿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發紅的臉頰:“好了,不哭了!念念在看著我們呢,我們得出去了。”
幾人依次向外走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江厭和蘇念念。
江厭整理了一下規整的暗紅領帶,漆黑的鳳眸鎖在蘇念念身上,再次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地重複了一遍:“五米之內。”
“知道啦,我絕對不亂跑。”蘇念念乖乖地飄在他身後,兩人的距離被她精準地控制在了一步之內。
她不知道江厭那條不能說的規則,但她能感受到,在這個連空氣都開始腐爛的詭異城堡裡,只有江厭的身邊,有著能讓她靈魂安寧的微溫。
江厭推門而出,蘇念念半透明的婚紗裙襬在空氣中無風自動,泛起幽幽的銀芒。
門外的走廊宛如一條漫長的食道,兩側暗紅色的絨布在昏暗的壁燈下彷彿在微微起伏、呼吸。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高大沉重的雙開紅木門。門縫裡,正不斷溢位妖冶的血紅色光暈,以及一種極其濃郁的、甜到發膩的腐爛花香,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