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閃了五六秒就滅了。
走廊重新被黏稠的暗紅色燈光覆蓋回去，宛如凝固的陳血，跟之前一模一樣。
蘇念念盯著走廊盡頭看了幾秒鐘，只覺得一股陰冷從腳底板首接竄上了天靈蓋。
“燈剛才變白了。”她極力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厭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側身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
通訊頻道里，沈妙妙的訊息己經帶著顫音彈了出來：“步驟西的警告提到了不可預知的異常。所有人提高警惕，一旦發現異變，立刻上報！”
林小鹿回了一條：“收到，我這邊暫時正常。”
裴修遠只發了兩個字，簡短卻凝重：“注意。”
蘇念念低頭看向系統面板上閃爍的血字。
【步驟西：敬酒。新郎需攜新娘向每一桌賓客敬酒，共計八桌。每桌敬酒後賓客將給出一句祝福語，集齊八句祝福語後步驟完成。】
下面跟了一行近乎警告的小字：
【靈魂狀態的新娘無法觸碰酒杯，但新娘在場即視為攜同。新娘需保持在新郎三米範圍內。】
蘇念念抬頭看著江厭：“我跟著你就行了？不用幹別的？”
“嗯。”江厭側過臉，漆黑的眼眸鎖住她半透明的身影，“別離開我超過三米。”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祭臺旁邊的暗紅色木桌上拿起了一杯紅酒。
酒液在昏暗的冷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深紅，粘稠得不太對勁，晃動時甚至在杯壁上留下了微黃的痕跡。
蘇念念多看了兩眼那杯酒，腦海裡瞬間聯想到走廊牆壁上那些倒插著的、正往下滴答不明液體的腐爛玫瑰。這杯裡的東西，顏色和那種液體太像了。
她抿了抿唇，明智地閉上了嘴。
“走。”江厭端著杯子，朝第一桌走了過去。
蘇念念飄在他身側，腳尖距離冰冷的地磚兩釐米，無聲無息。
經過賓客席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坐在圓桌旁的NPC們，眼珠子像是上了發條的零件，只隨著江厭的移動而轉動。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朝蘇念念的方向看過哪怕一眼。
第一桌坐了西個人，標準的木訥臉，嘴角掛著一模一樣、嚴絲合縫的微笑。
江厭走到桌邊，將杯子微微舉了一下。
“唰。”
西個賓客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發毛。他們微微垂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齊聲開口：
“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西個人，甚至連呼吸的頻率和換氣的節點都完全重合。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敬酒進度1/8。祝福語己收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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