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遠的聲音落下去之後，大廳裡最後一面牆壁碎成了光點。
白色虛空從西面八方漫過來，吞掉蘇念念腳下那塊大理石地板。
她被一股託舉力帶離地面。
殘破的婚禮拱門，燒黑的紅毯，沈渡消散前站過的位置，全都被拖進光裡。視野一晃，她落到一片淺灰色平臺上。
這裡不像真正的通關大廳。
西周沒有牆，也沒有出口，只有一圈圈懸浮的傳送刻度。遠處還有不少玩家的半透明影子，像被系統臨時投進來的旁觀資料。
蘇念念剛站穩，周圍頻道就炸了。
【全服公告：編號0000完成天命級通關。】
【全服公告：副本紅嫁衣終局己刷新歷史記錄。】
【全服公告：天命級首功獎勵結算中。】
那些半透明影子齊齊轉向她。
蘇念念被看得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上一道沒成形的傳送光柱。
最近的男玩家投影往前貼了一截。
“你就是0000？天命級？全服廣播裡那個？”
他的話還沒落完，頻道里又跳出一大片訊息。
“幸運值到底給了多少？”
“天命級首功能不能賣錄影？”
“觸發條件開價，積分不是問題。”
“新人，報個公會名，我現在就讓會長過來談。”
蘇念念看著面前一片滾動文字，腦子被吵得發脹。
她想關掉公共頻道。
系統彈出提示。
【特殊公告期間，頻道暫不可關閉。】
蘇念念盯了兩秒，改成摺疊模式。
沒用。
訊息框縮小一圈，又被新的系統廣播頂開。
一截黑色袖口從她身側掠過。
江厭站到她旁邊，左臂擋住半片彈窗。他沒有去看那些玩家投影，只把視線落在最近的傳送刻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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