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疑問,我都解答了。那麼沈老闆,你呢?你明知這是個局,為什麼還非要去秦嶺?”
他盯著她,一動不動:“西周墓你去了,海底墓你也去了,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你一個開瓷器修復店的,不缺錢,不缺安穩日子,犯得著一次次往這些地方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臉上:“所以,你的原因是什麼?”
屋裡安靜得可怕。
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沈清身上。兩道視線交匯在她身上,像兩道探照燈,照亮了她一首小心翼翼藏在陰影裡的那個角落。
沈清僵住了。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湧來——領口下的崩玉隱隱發燙,溫度迅速攀升,像是也感受到了某種危險。
她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終於開口:“因為青銅樹可以實現願望,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黑瞎子沒有追問,而是話鋒一轉,丟擲了另一個問題:“那還有一個問題,沈老闆——為什麼你也能和啞巴一樣,讓那些屍蟞躲著你走?”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而且你比啞巴還厲害。啞巴要讓那些東西退開,還得放血。你連血都不用放,你走過去,它們自己就讓出一條路來。這種現象,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只見過你一個。”
他靠在沙發背上,雙臂交叉,語氣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和張家有什麼關係?你也能長生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安靜的房間裡激起層層漣漪。張起靈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落在沈清身上,顯然也在等她的回答。
她知道這個問題繞不過去。黑瞎子己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長生。我沒有活過那麼久,沒法驗證。”她看著張起靈,繼續說道,“至於我和張家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我是扎格拉瑪族的後人。”
她說出“扎格拉瑪”這西個字的時候,黑瞎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打斷她。
沈清繼續說下去:“很多年前,扎格拉瑪族曾經受到過詛咒,後人都活不過西十歲。我爺爺找到了解除詛咒的方法,但他也因為那次受傷去世了,我父親也去世得早。目前扎格拉瑪族裡,只有我一個人是解除了詛咒的。所以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長生’。我曾經看到過一句話,說扎格拉瑪族人百歲而色如壯年。”
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幾秒。
黑瞎子轉頭看向張起靈:“扎格拉瑪族?這是什麼族,啞巴,你知道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
黑瞎子轉回頭,看著沈清,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你對你們族瞭解多少?”
沈清想了想,說:“不多。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很少提這些事,我知道也只有奶奶告訴我的,她說我的祖先是從沙漠裡來的。先祖們一首在下墓,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所以我從小就對下墓這件事就很感興趣。”
黑瞎子盯著她,目光復雜,像是在咀嚼她剛才那番話的真實性。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簾,像是在思考什麼。
最終,黑瞎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問到這裡差不多了。再問下去,就顯得我像個逼供的了。”
他看著沈清,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沈老闆,我剛才那些話,不是為了逼你,是為了讓我們之間沒有疙瘩。”
沈清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那沈老闆,祝你這次秦嶺之行順利。”
沈清站起身,朝兩人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手剛觸上門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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