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天的下午，沈清給王月半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王月半標誌性的大嗓門：“喲，妹子！稀罕啊，你怎麼想起給胖哥我打電話了？我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
沈清笑了一下：“怎麼會忘記，胖哥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地方你挑。”
王月半那邊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狐疑：“不對勁啊妹子，你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來來，有人請客胖哥我還能不來？你等著，我發你個地址，五點見。”
傍晚五點，沈清準時出現在王月半發來的那家館子門口，一家開在衚衕裡的涮肉店，是難得在這年頭捨得裝空調的，不然這天氣吃涮肉還是有點熱。
王月半己經坐在靠牆的一張桌子旁，面前擺了一盤糖蒜和一瓶二鍋頭，正在往麻醬碗里加韭菜花。
沈清在他對面坐下，王月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嘖了一聲：“妹子，你今天這狀態不對啊。平時你見了我，好歹還能說幾句，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胖哥，我明天要去趟西安。”
王月半正在往鍋裡下羊肉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西安？幹嘛去？收東西？”
“差不多吧。”沈清沒有多解釋。
王月半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把筷子放下，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妹子，你跟胖哥我說實話，是不是跟吳邪那小子有關？吳邪那小子前幾天也給我打電話了，說秦嶺那邊發現了一座大墓，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最近和老李他們約好了要去一趟敦煌，就沒答應他。”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你這是要和他一起去啊？”
沈清點了點頭：“是啊，總跟著你們不好，總得自己去闖闖。”
王月半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那倒也是。你入行也有一段時間了，西周墓、海底墓都下過了，也該自己出去歷練歷練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又補了一句。
“吳邪那小子還是不錯的，沒有壞心。這行當裡，最怕的就是背後捅刀子。吳邪雖然經驗少了點，但人品靠得住。妹子你這次和他一起去，就當是歷練歷練，長長經驗。”
沈清聽著王月半這番話，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她知道王月半是真心為她著想，也是真心信任吳邪。
她端起茶杯，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放心吧胖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王月半擺了擺手：“得，胖哥我對你放心。你比吳邪那小子穩當多了，我倒是不擔心你，我擔心他拖你後腿。”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又往鍋裡下了一盤羊肉，“來來來，吃肉吃肉，明天就要出發了，今晚得吃飽了才行。”
那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王月半喝了半斤二鍋頭，臉紅了，話也多了，但始終沒有再多問她去西安的事。
沈清陪著他吃完了整頓飯，結賬的時候王月半搶著把單買了，說“哪有讓妹子請客的道理”。
沈清沒有跟他爭，只是在走出飯館門口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胖哥，再見。”
王月半站在飯店門口，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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