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發現帳篷那隻手機躺在草叢裡，螢幕已經碎了，一角陷在泥裡，但指示燈還在閃，一閃一閃的綠光在昏暗的林間顯得格外扎眼。吳邪走過去撿起手機，檢查了一番，按了幾下說：“這應該是外國人留下的，通訊錄裡都是國外的電話，手機上還有血，應該有人受傷了。
那老頭說：“兩個星期前，這裡來了一夥人很多都是外國人，到現在都沒見他們出來，不知道還活著沒，這地方邪性的很，我們還是回去吧。”
三叔聽完抬頭掃了一圈周圍的林子，目光在那些密不透風的樹冠間停了一瞬，“都精神點，前面可能還有東西。”
大奎嚥了口唾沫，說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外國人。潘子已經掏出了短槍，說管他哪國人，先過去看看。老頭子在後面縮著脖子，小聲嘀咕說肯定是之前那批人留下的。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了不到一刻鐘，樹林忽然變得稀疏，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空地上扎著幾頂帳篷，帳篷布是深綠色的，款式統一，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看就不是國內常見的軍用帳篷。帳篷之間還拉著尼龍繩，上面掛著幾件髒兮兮的衣服，看樣子這個衣服掛在這有幾天了。營地正中央有一個用石頭圍起來的熄滅的火堆，旁邊擱著兩隻摺疊椅。
但沒有人，整個營地安靜得像一張定格的照片，只有風吹過帳篷布發出的獵獵聲響，和那幾件掛在繩子上的衣服在無聲地晃。
潘子端著槍走在最前面，壓低聲音說這營地看著不像是廢棄的，東西都還在，爐子也沒收，就是人沒了。三叔觀察了一下週圍說，這邊已經2-3天沒人了。大奎站在營地邊緣不敢往裡走，說會不會就是老頭子說的那批人，那老頭子躲在他身後，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說肯定是他們，他就知道會出事。
三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紅鈔，塞進那老頭子手裡：“拿著，你的活兒幹完了。沿著來路回去，別繞彎，要是再看到你，你就徹底留下。”
老頭子捏著錢，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三叔看著他消失在樹林裡，轉過身來，掃了一圈營地，拍了拍手：“別站著了，分頭檢查帳篷，看看有什麼能用的。潘子，你跟大侄子一組，檢查左邊那兩頂。小沈，你和小哥一組，檢查右邊那頂大的。大奎，你就在這兒生火做飯，把帶來的乾糧熱上。”
大奎蹲下來開始生火。潘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兩人朝左邊那頂帳篷走去。沈清轉過身，朝營地最靠邊那頂稍大一些的帳篷走去。張起靈正站在帳篷門口，簾子已經掀開了，他的左手還纏著繃帶，垂在身側，聽見她的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極輕地點了下頭。
兩個人彎腰鑽進帳篷。這頂帳篷比其他的稍大一些，裡面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壓著一個空水壺。沈清走到桌邊，把水壺拿開，這是一張手繪的等高線地圖，鉛筆線條極細，標註用的都是英文縮寫，幾個關鍵位置畫了圓圈，其中一個圓圈旁邊打了一個問號，位置就在這片營地東南方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看來目標和我們一樣。”她把地圖摺好遞給張起靈。張起靈接過地圖看了一眼，拿在手裡。
沈清轉身去翻角落裡那個戶外揹包。揹包的拉鍊半敞著，她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兩盞備用礦燈，一捆尼龍繩索，一個急救包，一包壓縮餅乾，幾件換洗的速乾衣。最底下是一個防水密封袋，裡面裝著一本外文筆記本和幾發零散的子彈。她繼續往下翻，手指探到揹包最底部時碰到了一塊硬物。她把那東西抽出來，是一把手槍，槍身擦得很乾淨，槍管還上著油。她退下彈匣檢查了一下，滿的。
“這個我會用。”沈清把彈匣推回去，抬頭看了張起靈一眼。他正站在摺疊桌旁，目光從她手裡的槍上掃過，停了極短的一瞬。“我叔叔是當兵的，以前去他那邊的時候在部隊打靶練過。手槍步槍都摸過，這把型號我認識，操作不難。”
張起靈看著她，沒有說話，聽完之後極輕地點了一下頭，說了句“嗯”，然後彎腰拎起地上那一捆尼龍繩索和兩盞備用礦燈，準備鑽出帳篷。
“等等。”沈清叫住他，站起來看著他的左手。繃帶還是早上新換的，乾淨的白色紗布在昏暗的帳篷裡格外醒目。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堅決：“下次別放血了。再遇到那種情況，我有槍。真要有什麼東西撲過來，我會開槍。”
張起靈停住腳步，轉過身來。他的目光移到她臉上，沉默了片刻。“好。”
她鑽出帳篷的時候正好潘子和吳邪也從另一邊過來。潘子手裡拎著一隻攜帶型燃氣爐，吳邪抱著一口小鍋和幾個鋁製餐盒，說那邊帳篷裡有一套完整的炊具，還有一桶沒開封的汽油，夠他們用好幾天的。
大奎已經把火升起來了，鋁製餐盒擱在石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他把炊具接過去的時候兩眼放光，連說這幫外國佬真會享受，連爐子都比他們的好用。
沈清把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在火堆邊的摺疊椅上。備用礦燈。尼龍繩索。外文筆記本，然後把槍擱在最上面。
火堆旁安靜了一瞬。潘子最先反應過來，拿起槍翻看了兩下，又退下彈匣檢查了一遍，吹了聲口哨：“國外常用的格洛克19，保養得不錯，比我的短頭步槍輕便。你在那頂帳篷裡找到的？”
“是，在那個大帳篷的揹包最底下，和這些裝備放在一起。”我指了指摺疊椅上的子彈和繩索，“他們的裝備很齊，礦燈。繩索。急救包，連炊具和汽油都有。不是臨時起意來的，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專業隊伍。”
三叔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沒有看槍，先看著我：“會用嗎？”
“我叔叔是當兵的，以前去他那邊的時候在部隊打靶練過。手槍步槍都摸過，這把型號我認識，操作不難。”
潘子把彈匣推回去，把槍遞還給我：“這槍後坐力不大，女生用正好。你開過幾槍？”
“在部隊練過幾個彈匣，不算生手。”
“那這個小沈你來用，我們這就潘子和你會開槍。”
”好的，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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