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一百八,兩盒三百五。”
“來兩盒。”
老闆娘麻利地把阿膠裝好,又問:“別的還要不要?我們這兒還有平陰的幹玫瑰,泡茶喝,對女人好。”
她從櫃檯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是幹玫瑰花蕾,顏色紫紅,花萼完整,聞起來香氣淡雅。沈清抓了一把在手心裡看,花蕾乾燥得很好,沒有受潮發黑的跡象。
“這個多少錢?”
“一斤六十,半斤三十五。你要多少?”
“來兩斤,分開包。”
“好嘞。”
老闆娘把兩堆東西分開打包,用膠帶纏了幾道,又各塞了一張產品說明書進去。阿膠她沒拆開,整盒放進了其中一個袋子裡。
沈清詢問附近的郵局在哪裡,老闆娘說就在前面路口左轉。
沈清把要寄給葉叔叔的那份東西打包好,填了快遞單,寫的是葉叔叔軍區地址,她從山東帶回來的野山參也勻了兩根大的、一根小的進去,用報紙裹好,塞在箱子底部,上面蓋上玫瑰花醬和阿膠,再塞了幾層泡沫紙。
另一份她寫了北京十里河自己家的地址。
營業員把兩個單子遞給她簽字,她從口袋裡掏出筆簽了,交了郵費。
寄完東西,沈清看到櫃檯旁邊掛著一部公用電話,走過去拿起聽筒,投了幣,撥了葉叔叔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喂?”
“葉叔叔,是我。”
那頭頓了一下,聲音明顯放鬆了:“清清?你在哪兒呢?”
“在濟南,明天回北京。”沈清說,“給您寄了點特產,您注意查收。”
“你這孩子,寄什麼東西。”葉叔叔嘴上這麼說,語氣裡帶著笑意,“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嗯,您和阿姨也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沈清把話筒放回去,轉身出了郵局。
從郵局出來,沈清沒有首接回酒店,拐上一條沿著護城河的路。河不寬,水發綠,流速很慢,河面上漂著幾片枯葉。兩岸是垂柳,枝條剛冒了新芽,細細的,黃綠黃綠的。她將剛剛在酒店拆卸的槍支,沿河分開丟下。
然後往回走,步伐不快不慢,跟散步的人沒什麼兩樣。護城河的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柳樹芽的苦澀,天邊最後一抹橙色正在褪去,路燈己經全亮了。
回到酒店,房間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她去洗了個澡,洗完躺在床上。
窗外的路燈透過薄窗簾投進來一片橘黃,天花板上有窗簾被風吹動的影子,一下一下的,像是什麼人在輕輕揮手。
崩玉在鎖骨上溫溫地貼著,沈清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一句:晚安。
不知道是對崩玉說的,還是對隔著不知道多少時空的某個人說的。
崩玉跳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