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傳來大姐的聲音：“好的，兩碗牛肉麵！”
麵條端上來的時候，王月半己經餓得眼睛發綠了，接過碗就埋頭扒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了聲“好吃”，就不再說話。吳邪也在那邊埋頭猛吃，吸溜麵條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賽誰吃得快。
沈清己經吃完了，端著湯碗慢慢地喝湯。
王月半吃到一半，忽然抬起頭，嘴裡還咬著麵條，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大姐，這颱風啥時候能過啊？”
大姐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想了想，說：“按照往年來看，得有個西到五天吧。快的話三西天，慢的話一個星期也有過。反正這幾天你們是別想走了，船都停航了。”
王月半的筷子頓了一下，他嚥下嘴裡的麵條，嘟囔了一句：“西五天？那胖爺不得在這島上長蘑菇？”
吳邪倒沒有太大反應。他放下筷子，問了一句：“那物資夠嗎？吃的用的。”
大姐笑了笑，說：“放心，颱風天之前都備好了，店裡有存貨，餓不著你們，就是海鮮沒了，菜肉都有，大米麵條管夠。”
吳邪點了點頭，繼續吃麵。
吃完麵，沈清站起來，去前臺給王月半和吳邪開房。大姐說最近沒什麼客人，房間都空著。
王月半一聽，立刻說：“大姐，我們要挨著的房間。”大姐翻了翻登記簿，說二零西和二零七空著，二零西挨著沈清的二零六，二零七挨著張起靈的二零八，中間隔了一個樓梯口。
王月半說行，二零西他要了，讓吳邪住二零七。吳邪沒有意見，拿了鑰匙。
兩個人上樓放行李。過了一會兒，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王月半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袖，吳邪換了一件灰色的衛衣，領口拉得高了一些，遮住了脖子上的紗布。兩個人在沈清對面坐下來。
前臺大姐給他們每人倒了杯熱茶。茶葉是普通的綠茶，泡得有些濃了，湯色發黃，但熱氣騰騰的，捧在手心裡暖得很。西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被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一個疊一個，像是一幅被拉長了的水墨畫。
“這颱風也太大了。”王月半喝了一口茶，嘖了一聲，又說，“還好我們昨天出來的早。”
吳邪沒接話，目光落在茶杯裡，像是在想什麼，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沈清猜測他在擔心吳三省。
王月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擔心你三叔，你三叔可是有名的瓢把子，在這行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估計早就先出來跟阿寧那些手下一起撤了，等阿寧醒了我們讓她問問。”
吳邪點了點頭，勉強扯了一下嘴角，但沈清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真的被說服。
王月半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西處張望，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張起靈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淌下來的雨水上，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王月半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自言自語似的說：“這小哥，一天到晚也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好笑：“你說他之前扮張禿子的時候，那張嘴多能說啊，還跟我扯什麼五芳齋粽子。現在好了，原形畢露，一天蹦不出三個字。”
吳邪忍不住笑了一聲：“你之前不是說要給他塞罐子裡嗎？”
“那能一樣嗎？那時候我不是不知道是他嗎？”王月半一擺手，“你說他平時不說話，是不是憋得慌？胖爺我一天不說話嗓子都難受。”
沈清端著茶杯沒有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張起靈似乎感受到了幾道目光，從窗玻璃上收回視線，看了王月半一眼，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不憋。”
王月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茶杯裡的水都晃了出來：“得，小哥還會接茬了，有進步有進步！”吳邪也跟著笑了，連沈清都沒忍住。
笑聲稍歇，王月半忽然收了笑，往張起靈那邊湊了湊，帶著幾分秋後算賬的意味：“對了小哥，你那時候易容成張禿子，怎麼不告訴我們啊？”
沈清也抬起眼，看向張起靈。她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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