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編個更浪漫的理由。”沈清說,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張海樓笑出了聲,“沈小姐,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沈清沒理會他的誇獎,繼續追問:“所以你接近我,除了監視我的觀察進度,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張海樓止住笑,說了一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我想看看,能在族長身邊的人會是什麼樣的。”
沈清愣住了。
張海樓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族長這些年,身邊除了那個黑耗子,就沒見到過別人。突然出現一個,我們肯定要來看看。”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看完之後的結論是——不愧是族長,眼光確實不錯。”
沈清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詞——“我們”。他說的是“我們肯定要來看看”,不是“我肯定要來看看”。這意味著關注她的人不止他一個。
“我們?”她重複了一遍,語氣盡量保持平淡,“‘我們’是誰?”
張海樓的笑容沒有消失,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問的”的輕快:“就是那個代理族長,他很沒意思,不用在意。”
“代理族長?”
“嗯。”張海樓點了點頭,“就是個名義上的職位,主要負責處理一些族長沒空管的雜務。他聽說族長最近身邊多了個人,就託我來看看。”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他是個很沒意思的人,整天板著一張臉。”
說完,張海樓擺了擺手:“行了,我先走了,去處理一下吳邪那邊的事。”
他站起身來,走向門口,步子依然輕快,但在拉開門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目光在沈清和張起靈之間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欠揍的弧度。
“族長,沈小姐,你們好好聊。”他說,語氣輕快裡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愉悅感。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也不等任何人反應,閃身從門縫裡躥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咔噠。
門鎖輕輕釦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沈清站在原地,面對緊閉的房門,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轉過身,看向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張起靈依然靠在窗邊,姿勢和剛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淡然。
但沈清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比剛才繃緊了一點點——幅度極小,如果不是她這一整天都在練習觀察微表情,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聽見了,而且他也在尷尬。
這個認知讓沈清莫名其妙地覺得平衡了一些。
“那我……也回去了。”她說,“明天見。”
張起靈點了點頭,幅度很小。
沈清轉身,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站在走廊裡閉了一下眼睛,在心裡把張海樓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