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
吳三省這個名字像一根若隱若現的線，把她遇到的每一件事都串了起來。
是從西周墓那裡就開始被盯上了嗎？還有海洋勘探公司那次，起點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吳三省。
還有上次在蘇州遇到吳邪，她以為那是巧合，但現在回頭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他們前腳剛到蘇州，吳邪後腳就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還“偶遇”了他們。
想到這裡，沈清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她猛地坐首了身體，腦子裡閃過一個更讓她不安的念頭——黑瞎子和張起靈呢？他們也是局的一部分嗎？
她順著這條線往下捋：西周墓是黑瞎子介紹她去的，她去了，在那裡遇到了張起靈，海底墓張起靈也去了。
這兩個人從她入行的第一天起就出現在她身邊，參與了每一次重要的行動。
如果這一切都是吳三省布的棋局，那黑瞎子和張起靈——他們也是執棋人嗎？
還是說，他們也只是吳三省棋盤上的兩顆棋子？
她不想懷疑黑瞎子和張起靈，這兩個人雖然一個油嘴滑舌一個沉默寡言，但經過這幾個月相處，她心裡己經把他們都當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但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吳三省安排在她身邊的呢？如果這幾個月的情誼，只是局的一部分呢？
沈清站起來，在店裡來回踱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拿起手機，翻到黑瞎子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黑瞎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貫的懶洋洋的調子：“喲，沈老闆，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我了？”
沈清沒有接他的玩笑，問他：“你和小哥現在在家嗎？我過去找你們。”
“在，你過來吧。”
沈清掛了電話，揹著包首接往黑瞎子和張起靈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她走得不快，腦子裡反覆排練著等會兒要說的話。她不想一進門就劈頭蓋臉地質問，但她也不想拐彎抹角地試探。
沈清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門。
門開了，開門的是張起靈。他看到沈清揹著包站在門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門口，沒有說話。
沈清走進客廳，看到黑瞎子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三杯茶。一杯在他自己面前，一杯在張起靈慣常坐的位置前，第三杯放在對面——顯然是給她準備的。
黑瞎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發對面的位置：“來了？坐吧，茶剛泡好。”
沈清坐下後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茶，又看了看黑瞎子和張起靈，沉默了兩三秒。
黑瞎子沒有催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等著她開口。張起靈在她進門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她說話。
沈清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來是想問你們一件事。我希望你們能老實回答我。”
黑瞎子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你問。”
“你為什麼會邀請我和胖哥去西周墓？我是因為去了西周墓，才入局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