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將書妥帖地收進包裡,轉身朝店裡走去。
回到鋪子,她拉開櫃檯下的抽屜,將那本書與那截青銅樹枝並排放好。
指尖觸到微涼的金屬,沈清心中己然有了計較。即便明知前方是個局,她也必須親自去蹚一蹚。
她給自己定了三天的期限。
若這三天內對方再有動作,她便順勢而為,借對方的手省去尋找蛇神樹的功夫。
若這三天風平浪靜,她便獨自啟程,去那個年輕人提過的地址一探究竟。
次日下午,沈清正坐在桌前核算上個月的賬目,手機螢幕忽然亮起。跳出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怔——吳邪。
不知道他打電話來幹什麼,上次在蘇州交換過號碼後,兩人便再無聯絡。
沈清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清清,是我。最近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是這樣,我這邊有個事兒,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我有個朋友在秦嶺那邊發現了一座大墓,規模不小,看形制像是西周時期的。我打算過去看看,想組個隊。我記得你對這些老物件挺有研究的,就想著問問你要不要一起來?”
沈清握著手機,沒有立刻作答。
秦嶺,西周,大墓。
這三個詞在腦海中碰撞,彷彿劈開了一道閃電。她昨天才剛下定決心等三天,吳邪的電話便如期而至,目的也是秦嶺。她幾乎可以篤定,這也是那盤棋中的一環。
沉默了兩三秒,她用盡量平穩自然的語氣問了一句:“你三叔知道這事嗎?”
吳邪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含糊:“呃……我三叔最近沒回杭州,他不知道,這次去就我和我朋友。”
聽到這裡,沈清明白了。看來這個朋友就是引導吳邪去的人,背後之人想必就是他三叔。
她握著手機,心思飛速流轉。
答應吳邪,等於順著對方鋪好的路走,省去了獨自摸索的周折,但也意味著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別人的算計裡。
若不答應,她便要獨自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和未知的兇險——縱然她有崩玉傍身,又承了黑瞎子和張起靈教的身手,但終究只有一個人,孤身入局,風險太大。
還是答應吳邪吧,遇到危險她就拉吳邪墊背,他三叔總不會看他侄子出事。
沈清開口應道:“好啊,我最近也沒事,跟你一起去。你把具體地址和時間發給我。”
吳邪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簡訊提示音響起,螢幕上跳出一個陝西某縣某村的地址。
沈清盯著那個地址看了許久,那個村子,和那個年輕人當初所說的地方,同在一片縣域。
她在電腦上搜索兩個地址,發現相隔不過十多公里。
吳三省,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