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你自己也吃。”
語氣生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沈若聽懂了，這是他的方式。
“吃了。”她確實吃了，只是沒告訴他，自己只喝了半碗，剩下的都留給他了。
懷著崽子的雌性，這點口糧說夠也勉強夠，說不夠也確實緊巴。
但幽影的身體比她更需要營養。
七星紋崩裂到三星，又被囚禁折磨了這麼久，不把底子補回來，後面恢復起來更難。
晚上，沈若把火堆撥旺了一些，靠著石壁準備入睡。
她剛閉上眼，一條冰涼的蛇尾無聲無息地伸了過來，搭在她腰側。
沈若睜開一隻眼。
幽影背對著她，空洞的眼眶朝向洞壁，呼吸平穩，一副己經睡著的樣子。
但那條蛇尾出賣了他，蛇族的尾巴比手還誠實。
沈若沒有推開，翻了個身，把那條冰涼的尾巴攏到懷裡，當抱枕用了。
蛇尾僵了一瞬，隨後緩緩收緊，將她圈得更近了些。
第三天。
幽影的眼眶裡長出了完整的眼球輪廓。
沈若取血的時候，手抖得比前兩天厲害。
連續的失血讓她的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嘴唇乾裂起皮，握刀的手指骨節凸出。
刀尖入肉的瞬間，她沒忍住。
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洩出來，極短的，破碎的，被她死死壓在喉嚨裡。
幽影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的手探過來，第一次主動去找她。
五指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搭上她的脈搏。
跳得又快又弱。
“夠了。”他說。
“沒夠。”沈若拍開他的手，把血滴進藥碗。
“別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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