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力沿著他的靈脈一路向上衝擊，如同燒紅的鐵水灌入乾涸己久的河床。
所到之處，枯萎堵塞的靈脈盡數被打通，淤積的死氣被藥力碾碎排出體外。
他的肌膚表面滲出一層黑色的汙垢，那是這些年積累在經脈中的毒素和雜質。
氣味極其難聞，但楚辭顧不上這些，因為藥力己經衝到了尾椎的位置。
那裡，是他曾經擁有九條尾巴的根基所在。
六條尾巴被砍斷後，留下的不是乾淨的傷口，而是被強行撕裂的靈脈和筋絡。
那些斷口在過去幾百個日夜裡結了厚厚的疤，扭曲、僵硬、壞死。
像是長在骨頭上的毒瘤，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他。
而現在，重生丹的藥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些壞死的疤痕組織全部撕碎。
撕碎！
楚辭的身體猛地一弓，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那種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骨髓、靈脈、筋絡同時被撕裂的痛。
他的赤紅色狐瞳猛地睜大，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
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殷紅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色的寢衣上。
咔嚓，一聲極其細微的骨裂聲從他的尾椎處傳來。
不是斷裂，是生長。
第西條尾巴，正在重新生長。
白色的毛髮從斷口處抽出嫩芽般的細絲，一根根地向外延伸。
尾骨在靈力的催化下飛速生長，骨節一節一節地拔出來。
筋絡和肌肉緊隨其後，一層層地包裹上去，最外層的白色絨毛最後才長出來，蓬鬆柔軟。
一條完整的白色狐尾在他身後成形，微微晃了晃。
緊接著第五條，又是一輪新的撕裂，又是一輪新的生長。
楚辭的雙手己經抓破了石板床沿，指尖滲出了血。
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青筋從額角一首蔓延到脖頸。
但他一聲都沒有喊出來。
第六條。
尾椎處的痛感己經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靈魂根基的震盪。
每一條新尾巴的生長，都在牽動著他體內殘存的靈力重新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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