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貼著草皮緩緩滾動，速度不快，卻路線極致精準。卡西利亞斯飛身倒地撲救，手套貼著草皮狠狠劃過，卻始終差之毫釐，無法觸碰到皮球。
皮球穩穩滾入球門遠角網窩。
3比2。
喧囂的伯納烏球場，第二次徹底陷入死寂。這一次的沉寂，比上一次更加徹底、更加絕望。
白色看臺之上，無數球迷揮到一半的圍巾驟然停在半空，全場鴉雀無聲。穆里尼奧佇立在技術區，整個人如同被釘死在邊線之外，一動不動。
拉莫斯依舊維持著舉手的姿勢，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褪去，最終只剩下極致的空白與失落。阿隆索緩緩低頭，雙手撐住膝蓋，呼吸急促而紊亂。
客隊看臺瞬間徹底炸裂，紅白相間的圍巾如同海浪般層層翻湧，響徹天際的吶喊聲席捲整座球場。
“白！”
“弗蘭！”
“馬競！馬競！”
阿圭羅瘋一般衝向倒在草皮上的白曜，跑至中途又猛然轉向弗蘭，激動得手足無措，腳下險些絆蒜，恨不得同時擁抱兩名功臣。
“你們兩個混蛋！等等我！別讓我不知道先親誰！”
弗蘭衝到角旗區，剛剛揚起雙臂準備慶祝，瞬間被蜂擁而至的隊友撲倒在地。
此刻的白曜，依舊靜靜趴在伯納烏的草皮上。赫迪拉站在他身旁，低頭凝視著這個倒地的身影，久久未曾挪動半步。
他剛剛確實完成了衝撞攔截，阿隆索也確實封死了所有常規線路，可白曜的傳球，依舊穿透了防線。這種球，根本無解，根本防不住。
西蒙尼在邊線首接完成一記帥氣的滑跪，深色球褲在翠綠草皮上蹭出一大片綠色印子，肆意宣洩著狂喜。
博格斯本想呵斥他太過瘋狂，可張開嘴後，只剩下一聲極致解壓的嘶吼。
“他媽的！進了！但他媽的他還躺著！”
西蒙尼從草皮上爬起，第一件事並非慶祝勝利，而是焦急地朝著場內大喊。
“隊醫！快看看白！”
大洋彼岸的足協會議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劉主任的手還死死按在桌面上，臉上的得意僵住，只剩尷尬。
螢幕裡，弗蘭推射破門的畫面反覆回放，剛剛劉主任那句篤定的“他跑不動了”還回蕩在會議室中，像一團無人敢觸碰的尷尬塵埃。全場無人接話，所有人都下意識避開了劉主任的目光。
白曜緩緩翻過身，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阿圭羅第一時間撲到他身邊，手忙腳亂地檢查著他的右腿傷勢，滿臉焦急。
“你別裝死！喂，你說句話！你這腳到底還能不能要？”
白曜喘息兩聲，抬眼望向遠處的擔架通道。那裡剛剛抬走了受傷的科克，此刻空空蕩蕩。他不知道，科克有沒有親眼看見這粒進球。
終場哨聲驟然響起，尖銳而漫長，徹底定格了比賽結局。
白曜躺在伯納烏的草皮上，耳畔響徹客隊看臺震耳欲聾的咆哮，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看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