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醫看了一眼白曜,“你也知道這位的脾氣。”
白曜坐在草皮上,任由隊醫用冰袋壓在他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讓那股燒灼般的脹痛終於緩解了幾分。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替補席的方向。
科克站在那裡。
馬競的小技術中場被兩個隊醫一左一右扶著,右腳踝上己經纏了厚厚的白色繃帶。他的臉白得嚇人,嘴唇幾乎沒有血色。但他站著。
白曜和科克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
科克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隻手在抖。指節因為疼痛和激動而微微發白,但那個豎起的大拇指卻異常堅定。
白曜看著那隻顫抖的手,眼睛忽然有點發酸。
他沒有笑。也沒有揮手。
他只是朝科克輕輕點了點頭。
像完成了一個承諾。
科克的眼眶立刻紅了。他低下頭,假裝揉眼睛,實際上是在偷偷擦掉湧上來的淚水。旁邊的隊醫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他坐下。科克搖了搖頭,目光始終鎖在白曜身上。
伯納烏球場的另一側,皇馬球員正在沉默地退場。
佩佩早就被擔架抬進了通道。拉莫斯、卡瓦略、赫迪拉、阿隆索,一個個低著頭走向更衣室入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C羅走在最後。
葡萄牙人經過白曜身邊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下來。他沒有停下來,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草皮上接受冰敷的白曜。
那一眼很複雜,有被擊敗的不甘,有對這次失利的憤怒,但更深的地方,藏著一種極其微妙的,連C羅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緒。
渴望。
一個站在足壇頂端的人,第一次在對手身上看到了某種讓他嫉妒的東西。
C羅收回視線,繼續走向通道。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話,脊背挺得筆首。
穆里尼奧早就不在技術區了。終場哨響的那一刻,葡萄牙教頭就轉身走向了更衣室通道。他沒有和西蒙尼握手,沒有和任何人寒暄。記者們蜂擁而上想採訪他,被他身邊的助教全部擋了回去。
球場上,馬競的慶祝還在繼續。
博格斯從地上站起來,走到西蒙尼身邊,臉上的狂喜己經完全被凝重取代。
“迭戈。”博格斯壓低聲音。
西蒙尼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扭頭看過來。
“你看看他的腳踝。”
西蒙尼順著博格斯的視線看過去。隊醫正在給白曜的右腳踝上繃帶,那條腿從膝蓋以下己經明顯比左腿粗了一圈。
西蒙尼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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