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份是白曜的西班牙血統認證書副本，旁邊是白曜母親和外祖父的親子鑑定公證材料，再旁邊是FIFA身份變更的預審申請表和一份“白曜從未代表夏國成年隊出戰A級正式比賽”的證明檔案。
所有材料，法務團隊都己準備齊全。
他只需要一個契機，把這疊檔案正式遞交給西班牙足協和FIFA。
手機忽然響了。拉伊奧拉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在西班牙足協內部的一個老熟人。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讓他瞬間坐首的聲音。
“米諾，博斯克先生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拉伊奧拉捏著威士忌杯的手停住了。
“他說什麼？”
“他說，如果材料乾淨，他願意把那個孩子放進下一期集訓的觀察討論名單。”
拉伊奧拉愣了整整一秒。
然後這位在足壇叱吒風雲的義大利經紀人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粗獷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套房裡迴盪，震得窗簾都輕輕晃動。
“我說過！”他猛地站起來，險些打翻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我的人，遲早讓所有蠢貨排隊改口！”
他一邊笑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那份壓抑了將近兩個月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夏國足協的劉主任、所謂的“海參訓練法”、無限期禁賽、那些鋪天蓋地的黑稿，所有這一切在博斯克這句“如果材料乾淨”面前都變成了廢紙。
他停下腳步，重新坐回窗邊，端起威士忌杯一飲而盡。
然後拿起手機，給白曜發了一條簡訊。
“小子，西班牙那邊開始真正動了。現在，別讓你的腳先廢掉。”
發完訊息，拉伊奧拉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成一種更深的、帶著算計的弧度。
下一步，要讓夏國足協徹底閉嘴。
……
馬競更衣室裡。
白曜坐在長椅上，右腳泡在裝滿冰水的塑膠桶裡。冰水刺骨的涼意從腳踝蔓延到小腿，讓那股火燒般的脹痛終於緩解了幾分。
阿圭羅坐在他對面，腿上還綁著冰袋，但嘴一刻沒停。
“你聽我說，我那個進球之前是怎麼跑的，我先從右路內切，假裝要下底，然後突然急停，把卡瓦略的重心晃開”
白曜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
“然後你就越位了半個身位。”
阿圭羅的演講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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