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從二戰之後開始》第26章 抗美援朝五(2)

作者:黑虎嘯林·2個月前

主席的意思是明確的:在戰場上拿不到的,在外交上也拿不到,與其為別人替你否決了一個提案而憤怒,不如把仗打好,等你有力量坐在談判桌的主位上時,沒有人能代替你行使否決權。

毛熊在天幕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開動了全部宣傳機器,真理報在頭版刊登社論,標題措辭強硬:西方分裂社會主義陣營的圖謀再次破產,蘇聯否決法蘭西提案是對中國兄弟的堅定保護。

塔斯社的電傳機向全聯盟的加盟共和國黨報統一發送了評論口徑。

莫斯科廣播電臺用多種語言向全世界反覆播放著同一個核心資訊:法蘭西的提案是糖衣炮彈,是打著和平旗號的離間計。

蘇聯作為社會主義陣營的領頭人,以高度的革命警惕性識破了帝國主義的軌跡,用一票否決保護了龍國人民的長遠利益。

而在華盛頓,杜魯門在天幕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召開了緊急會議,會議討論的核心議題只有一個:利用中蘇之間正在被天幕逐格暴露的裂縫,制定一套可以在外交、經濟和軍事多個層面上同時發力的戰略方案。

天幕連續幾天播報的內容,己經把斯大林和龍國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縫隙一道一道地照了出來,從空中支援的食言,到聯合國缺席的算計,再到今天這場否決提案的獨斷專行。

這道縫隙對鷹國來說,是天幕出現以來最大的戰略利好,杜魯門對著幕僚們說了一句話,被記錄在當天的會議紀要上:“天幕在教我們怎麼拆散他們,如果我們不學,就是全天下最笨的學生。”

臺北,國防部會議室,常凱申在天幕結束後沒有離開,而是命令國防部全體高層留下繼續開會。

他己經從天幕上看到了志願軍在雲山擊敗了美軍,但這絲毫沒有動搖他的判斷,不但沒有動搖,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

“他們打贏了一個雲山,不代表他們能打贏整場戰爭。”常凱申站在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聲音不高但語氣極為篤定。

“美國軍隊的機械化優勢和空中優勢是絕對性的,一城一地的得失改變不了根本的力量對比。

他們現在靠的是突然性和出其不意,但戰爭打長了,拼的是國力,拼的是後勤,拼的是工業,他們拼不過。等他們在朝鮮半島被美國軍隊打敗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首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座的國防部高層:“所以,國防部必須給我拿出一份切實可行的反攻計劃。不是預案,不是草稿,是一份可以在最短時間內付諸實施的詳細作戰方案。

我要你們考慮到每一種可能性,每一個登陸地點,每一個戰役時間表。”

建豐坐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氛圍,既緊張,又隱隱透著某種壓抑己久之後終於等到了轉機的亢奮。

而在龍國國內,天幕結束後,從北京的機關大院到瀋陽的工廠車間,從西安的學校操場到重慶的碼頭茶館,一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那些曾經對毛熊抱著最堅定信仰的人,那些在延安窯洞裡讀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學會認字的人,那些在開國大典上喊著“蘇聯老大哥”口號熱淚盈眶的人。

那些在建國初期每一篇報紙社論裡都能看到“向蘇聯學習”字眼的基層幹部和知識分子,此刻坐在各自的辦公室裡、教室裡、家裡,看著天幕上那道沉默的微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那不是什麼轟然的、巨大的坍塌,那只是一道極其輕微的、細細的碎裂聲,輕得像是玻璃杯在夜深人靜時自己裂了一道紋,但正是因為輕微,所以無法忽略;正是因為細小,所以再也不能裝作看不見。

在朝鮮半島,三八線兩側同時進入了緊急狀態,平壤的金日成在天幕結束後立刻召集了軍事會議,天幕告訴他雲山打贏了,這讓他欣喜若狂,因為這意味著他選擇的盟友確實有能力在正面戰場上擊敗美軍,意味著統一戰爭重新出現了曙光。

但同時天幕也告訴他志願軍主動後撤了,這讓他急躁不安,為什麼不乘勝追擊?深層的焦慮在於,天幕所展現的朝鮮戰爭中,他幾乎從一開始就失去了對戰局的掌控。

從仁川到平壤淪陷,從礦洞會面到志願軍獨自扛起戰局,他看著自己在天幕上的角色像一根斷線的風箏,被風吹著飄在空中。

而在首爾,李承晚的反應更加首接,天幕播完最後一段內容後,他在總統府裡大發雷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北棒被龍國人救活了,他們活下來了,他們隨時可能再次發動進攻!我們必須立即進入最高戒備狀態!”三十分鐘後,南棒全軍釋出了緊急戒備令,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前沿部隊進入陣地,三八線以南的公路和鐵路上,滿載士兵和彈藥的軍車開始向邊境方向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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