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紙，在床榻上灑下一片柔和的暖色。
秦墨緩緩睜開眼睛。
懷中，葉靈素蜷縮在他胸口，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上，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呼吸綿長而均勻。
秦墨沒有動。
他微微運轉體內靈力，感知著自身的狀態。
昨夜他一口氣畫了八張二階靈符，將體內的真元幾乎榨乾。
畫完最後一張時，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是葉靈素將他扶上床榻的。
但此刻，他體內的真元卻己恢復了七八成。
那股恢復的力量，並非來自藥物，也並非來自自然恢復，而是來自懷中這個溫軟的女子。
昨夜雙修時，葉靈素體內的純陰之氣如涓涓細流般湧入他經脈之中，與他的長生法力水乳交融，將他在畫符中損耗的真元一點一點地填補回來。
那種感覺很奇妙，不像服丹那般猛烈，而是溫和綿長，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間便將他的損耗補齊。
“純陰之體…”
秦墨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他早就知道葉靈素的純陰之體對雙修有巨大的助益，但首到昨夜，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對純陰之體的瞭解，恐怕連皮毛都算不上。
這具體質的潛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
懷中的葉靈素輕輕動了一下，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夫君…“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微微沙啞，“你醒了？”
“嗯。“
秦墨伸手，將她鬢角的碎髮撥到耳後，“昨晚累著你了。”
葉靈素搖了搖頭，將臉貼在他胸口，聲音輕了幾分：“夫君才是累壞了，畫了那麼多符…”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擔憂：“對了，夫君，我…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夢到楓弟了。“葉靈素的聲音微微發顫，“他站在一座很黑很黑的山上，周圍全是霧，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秦墨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靈素。“他的聲音沉穩而溫和，“葉楓雖然變成了邪祟，但他保留了完整的意識和記憶。他能駕馭三階邪祟，統率邪祟大軍，說明他比大多數邪祟都強大。他不會那麼容易被困住的。”
“可是…”
“而且，“秦墨打斷她，“他滅門趙家之後，多半己經離開了越國。越國修仙界就這麼大，他不會留下來等著正陽宗追殺。以他的能力，去到其他地方，一樣能活得很好。”
葉靈素抬起頭，看著秦墨，眼眶微紅：“夫君，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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