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長林沉默了。
不到五十歲，築基大圓滿，靈力己經開始化液。
這個進度放在整個晉國的散修中，己經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要知道，萬長林自己突破金丹時己經接近一百多歲了，而秦墨不到五十就站在了金丹的門檻上。
而且他當年靈力化液時，波動範圍不過十來丈。
跟秦墨今晚的動靜比起來，簡首是小巫見大巫。
此子天賦，遠在他當初之上。
但是，萬長林和萬清漪心中真正在意的，不只是修為的變化。
兩人從走進院門的那一刻起，就隱約覺得秦墨跟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靈力變強了那麼簡單，靈力變強只是量的積累，修士的氣息會有所增強，但本質不會變。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整個人都變了。
之前秦墨給他們的感覺是沉穩、內斂、謹慎。
像一個在暗處行走了太久的旅人，時刻提著心，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分寸和節制。
那種氣質是長年累月在弱勢中生存打磨出來的，不卑不亢，但骨子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但現在，那絲緊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通透感。
像是一塊蒙了灰的玉被擦乾淨了，本來的光澤透了出來。
秦墨坐在石桌旁，姿態跟之前沒什麼兩樣，但整個人的氣度都變了。
變得更從容，更鬆弛。
萬清漪甚至覺得秦墨的眼睛，都比之前亮了。
不是靈力外放造成的那種亮，而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明朗，如同遮擋視線的薄霧散去後，忽然看到了遠處的青山。
這種奇異的變化，不是修為突破能解釋的。
修為突破帶來的是氣勢的增強，金丹修士比築基修士更有壓迫感，元嬰修士比金丹修士更有威壓。
但秦墨的變化不是氣勢上的，而是氣質上的。
他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洗刷了一遍，從骨子裡透出一種不一樣的韻味。
萬清漪不知道的是，他的這種感覺是對的。
因為，秦墨的靈根從下品提升到了中品。
下品靈根的修士，靈力運轉遲滯，經脈中如同淤積著看不見的汙垢，長年累月下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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