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髒兮兮的朱明頭髮抓得更加彭亂,在旁邊的綠化之中取出一些雜草汙泥、往她身上身上灑了更多的浮灰,隨後用泥巴糊住了對方脖子上的傷口,將身體擺得朝向裡面。
做完了這一切,騰蛇又倒用鞋底回去擦乾淨了一路拖行而來的血跡。
這讓屍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睡著了的流浪漢——眼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處理屍體的法子了。
挖坑是挖不了那麼深的,自己現在太虛弱了,也沒有工具。
丟在水裡被沖走,很快就會被發現。
但是……如果把這傢伙偽裝成睡在橋洞下的流浪漢,那可能就根本無人在意了。
畢竟自己也一首是睡在這的——這裡很少會有人來。
運氣不好,也至少能爭取大半日的時間。
運氣好的話……說不能爭取好幾天。
這些時間,騰蛇覺得對於被困在迴圈之中的自己來說,或許是夠的。
畢竟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少時間、甚至不知道到底需要做什麼……但是,想要離開這裡而不是永遠被困在這幻境之中,自己就只能先爭取時間、慢慢在這城市裡摸索。
這個場景是自己過去生活中的某一天的復原……至少,得知道是哪一天才行。
騰蛇想到這裡,不免有些頭疼和自責。
“該死,這段流浪的時間真是過得太渾渾噩噩了,根本記不得都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是哪一天。”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先按照自己那段時間正常的生活軌跡來行動吧。
他慢慢爬上了河堤,隨後看著有些髒亂狹窄的街道,憑藉記憶走向了一個方向——那是救助站的方向。
這個街區雖然不是什麼富人區、但是也沒什麼移民和幫派,居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工薪階層,所以會有教會設定的救助站。
雖然己經處理乾淨了血跡,但是髒兮兮的騰蛇走在街上,還是會被這裡的居民皺著眉頭躲開、繞行。
不過騰蛇倒是有些習慣了。
他穿著破爛到漏風的一雙運動鞋,很快就來到了救助站附近的街區——那裡有著不少其他看起來衣衫襤褸的窮困人們——未必是流浪漢,但是一眼看上去狀態也都不怎麼好。
有的看著多少比騰蛇還體面點,但是更多的是一些比騰蛇狀態還差的傢伙——騰蛇雖然有些營養不良和虛弱,但至少看上去還是個具有行為能力的活人。
而這些排隊領救濟餐的傢伙,有些精神恍惚、頭髮枯槁、面容凹陷,看上去己經命不久矣,甚至都像是己經死去多時了似的。
騰蛇知道,這些傢伙多半有著各種各樣嚴重的健康和疾病問題……生理心理都是。
他們也大多有著某種成癮性問題——酒精、止疼藥,或者其他更糟糕的東西。
這些對於騰蛇而言,己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他排隊,領到了一份絕對不美味、也不是很營養的“營養餐”,豆子罐頭、白麵包,一點點劣質黃油,還有沖泡咖啡——天知道為什麼給流浪漢的救濟餐裡會有咖啡,但是騰蛇也不挑剔。
吃完了豆子罐頭和黃油,把咖啡喝了兩口扔掉之後,騰蛇揣著麵包繼續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著——某種意義上,流浪漢的生活其實很自由,幾乎沒有任何限制。
他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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