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理由也很簡單……
“我也需要一個合租室友,”騰蛇還記得那個個子很高、留著長髮的男生,隨性地說道,“我聽你們學院的阮說,你家裡也破產了、而且又被退學了,所以……或許我們可以搭個夥。”
“我性格很怪、以至於之前的室友很難忍受我,我聽說你甚至被退學了,所以你大概狀況比我還糟糕——所以,我想你會為了生活不得不忍受我。”
那個傢伙騰蛇不知道姓名,總之,騰蛇又這麼稀裡糊塗地和對方找了一間冰冷、潮溼、破舊的公寓閣樓住在了一起,忍受著對方雖然確實古怪但實際上也沒有多糟糕的性格和生活習慣。
對方只是喜歡半夜光著身子全裸畫油畫而己。
這樣平靜的生活過了兩個月,期間又發生了很多事情,賬單在壘高、工作也不順利,一切都在慢慢變得更糟糕,但是一切還都可以忍受……首到……
那天晚上,對方在畫畫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急匆匆地套上外套跑出了門。
因為對方畫畫的時候很少出門,所以出於擔心,騰蛇在糾結了三十分鐘之後跟了出去。
因為騰蛇的記性很好,所以他記住了對方打電話時含糊著、嘟噥著的地址,所以他也急匆匆地打了個車來到了那個地址。
那是一間快餐廳——等到騰蛇到了現場的時候,發現事情一片狼藉——一個衣冠不整的女服務生躺在地上、頭上流血,周圍幾個男人扭打在一起、甚至還有人在開槍。
騰蛇趕到現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自己的室友中槍倒地。
來不及想太多,騰蛇撿起來不知道地上是誰的槍,隨後胡亂開了幾槍、想要嚇住對方趁機把自己中槍的室友拖回去——雖然他和這室友也稱不上親密,但是他也不可能看著對方死掉。
就像是他看待他的父親一樣。
但是……騰蛇沒想到的是,自己開槍之後沒多久……
一切就都安靜了下來。
很快,警察就趕到了現場——這次,騰蛇無論如何都要去坐牢了。
因為他被指控的罪名,是一級謀殺罪。
同時從警察那裡,騰蛇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事情的真相荒誕到了讓他想要發笑的地步。
自己的那個室友出現在那裡,是因為他的同學和好友喝醉了之後言語不乾淨,和餐廳的女服務生髮生了爭執、動手打人在先。
之後,衝突不斷升級,到了自己趕到的時候,己經演變成了雙方的火拼。
所以……
騰蛇以為自己在救人,但實際上他幫忙的那一方,是調戲女服務生的人渣。
他就因為這種稀裡糊塗的理由背上了殺人的罪名——老實說,騰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開槍殺了人,因為當時的場面很混亂,他總覺得自己是衝著天花板在開槍、不可能打到真的人。
但是那不重要了——槍上有他的指紋,監控顯示他開槍之後餐廳老闆痛苦倒地,這些在警方和檢方看來,就是鐵證。
留學時認識的朋友很快趕來了警察局、還帶了律師來——不管騰蛇覺得自己有沒有殺人,情況都很糟糕。
而這也是騰蛇第一次聽到自己可能被判的刑期——那絕對不是他能接受的。
所以,騰蛇也對著自己的朋友,提出了一個他自己現在都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能提得出來的想法。
“你可以幫我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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