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稿一本本的拿出來,在桌子上擺開,紙張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脆,翻得時候要很小心。
但是每一頁面的字都清清楚楚,地圖,資料,分析結論,一絲不苟。
“你父親是個嚴謹的人。”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顧夏婉回頭,看到了幾個穿著藍布工作服的中年人站在門口。
為首的那個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抱著一摞資料。
“我是科研組的副組長,姓劉。”
那人自我介紹:“這些都是組裡的同志,聽說你上任了,我們來報個到。”
顧夏婉站起身來,跟他們一一握手,劉副組長的掌心粗糙,指節上有厚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地質錘磨出來的。
“劉組長,我剛接手,很多東西都不熟悉,以後還要多麻煩你們。”
劉副組長推了推眼鏡:“應該的。”
他說著話,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些手稿:“顧工的東西,我們一直都儲存著,二十多年了,誰也沒動過,就是等著有一天,能夠交到他家裡人手裡。”
顧夏婉的眼眶有些發酸,可她忍住了。
她翻開最上面的手稿,一頁頁的看,霍祁濂就站在一旁,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科研組的其他人也都在忙自己的事,顧夏婉專心致志的看著,連霍祁濂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天色也漸漸深了,霍祁濂不知什麼時候又來了這裡。
門被敲響,顧夏婉抬頭,揉了揉眼睛,朝著他那邊看去。
“還不休息?”
“再看一會兒。”
霍祁濂走了進來,在她對面坐下,他沒有催促她去睡覺,只是走了過來,坐在她的身邊:“你父親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也還沒完。”
顧夏婉抬頭,霍祁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開口道:“這個地方,我問了幾個人,都沒人肯說,但是有一個老相識私下裡告訴我,這個單位的存在,連上頭的人都很少知道,能夠進入這個單位的,要麼是頂尖的科研人才,要麼是......”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
“要麼是什麼?”
“要麼是執行特殊任務的人。”
霍祁濂看著她:“你父親,很可能不止是地址學家那麼簡單。”
顧夏婉沉默了很久,看著桌子上的手稿,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這才開口道:“不管他是什麼人,他都是我父親,他沒做完的事,就由我來做。”
霍祁濂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來,看著顧夏婉:“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山。”
顧夏婉也知道時間不早,瞧著霍祁濂還在等著她,她點點頭,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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