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霖斌晃了晃手上的兩包劣質糕點,一個搪瓷杯,還有水果罐頭,這些東西在戈壁確實算是稀罕物。
可顧夏婉看著是鄭霖斌拿來的,卻絲毫不感興趣。
“鄭霖斌,這些你自己吃吧。”
顧夏婉扯了扯嘴角:“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為止。”
鄭霖斌臉色一白,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只能夠把話給重新咽回去。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畢竟我不希望跟你有任何的牽扯。”
她的話傳來,鄭霖斌的聲音卻開始發虛:“夏婉,我,我不是......”
顧夏婉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不是什麼?鄭霖斌,你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趨炎附勢,見風使舵,誰的勢大你就往誰那邊靠,以前郭曉曉是郭家大小姐,你捧著她的臭腳,現在我的身份坐實了,你又來跟我套近乎。”
她把套近乎三個字咬的很重,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似的釘在了鄭霖斌的臉上。
“我告訴你,地質科研究不是收容所,這裡是要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靠拍馬屁上位的,你要是想調進來,可以,先去把地質學的基礎課補上,透過考核再說,組織傭人看能力,不看趨炎附勢。”
鄭霖斌的臉色難看,他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他拎著網兜的手都在發抖,搪瓷杯在裡面叮叮噹噹的響。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樣的,看戲,看鄭霖斌怎麼出醜。
“夏婉......”
鄭霖斌還想掙扎,霍祁濂的聲音卻從後面壓過來:“夠了。”
他目光冷淡的盯著鄭霖斌:“鄭霖斌,部隊有紀律,不是讓你搞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別在這裡礙眼。”
鄭霖斌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網兜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霍祁濂,又看了顧夏婉一眼,嘴唇哆嗦了兩下,轉身就跑。
可跑出去沒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折返回來,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搪瓷杯,然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裡。
周邊安靜了幾秒鐘,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音來,緊接著,笑聲直接蔓延開來。
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聲:“活該!”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顧夏婉站在人群中間,臉色沒什麼變化,她轉身,看著霍祁濂道:“走吧,去科研組看看。”
霍祁濂點點頭,跟在她身後,走出幾步,他低聲道:“剛才你那番話,說得好。”
顧夏婉沒回頭,只是淡淡道:“實話而已。”
地質科研組的辦公室在營地的東南角,是一排低矮的紅磚房,牆上刷著標語,辦公室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漆皮都掉了大半。
顧夏婉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紙張跟柴油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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